唐芜说:“有的。”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濛濛细雨,还好,不算大。包举过头顶,她准备迈入这场细雨中。
一把伞及时笼罩下来。
唐芜顿住,转头看去,是周靳言。
他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撑着伞站在薄雨中,眼神淡漠而沉静。
她的手还维持着举包的动作,只听他说:“不是没伞吗,我送你。”
唐芜有些怔愣,还没来得及拒绝,周靳言举着伞:“走吧。”
她垂下手,将包背在左肩上,跟上他的脚步。
周靳言个子很高,唐芜走在他旁边。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微微仰头,看到那把黑伞往她的方向倾斜着。
她目光又垂下,落在石板路上,细雨霏霏,溅起细碎的水珠。行走时,两人肩膀轻轻擦过。
周靳言的车停在外面,他带着她往车边走。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开车送你。”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向她,不容拒绝的语气:“上车。”
唐芜抿了下唇,弯腰坐进去。
周靳言帮她把车门关上,然后绕到驾驶位坐好。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打了一下方向盘驶离别墅。
周靳言视线落在前方,问道:“回你家?”
唐芜本想说到地铁站就好,想了想,已经坐他的车了,不如直接到店里。
“送我去店里好了。”
她报出地址,周靳言说了声好。
车慢慢离开半山别墅,开到繁华的街区。两人没有说话,车厢里一路安静。
唐芜视线一直在看车窗外,下雨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很少。绕过几条街,眼前的景象渐渐熟悉起来。
快到地方了,车速慢下来。
“唐芜。”他突然开口喊她的名字。
唐芜愣了下:“嗯?”
周靳言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偏头扫了她一眼,只看到她恬淡的侧脸。
他目光再次回到前面的路段,雨幕里车流如织。
“上次的事,是我越界了,我向你道歉。”
他停顿了下,“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过问,我想继续跟你维持以前的关系。”
他说完后等了片刻,唐芜始终没有开口,他不太确定她有没有听他讲话。
周靳言:“你在听吗?”
唐芜脑袋动了下,看向前面的汽车。
她缓缓道:“我在听。”
周靳言:“你的想法是?”
他语气很平常,唐芜却觉得有些错愕,不明白他怎么还会想跟自己维持炮友关系。
或许再怎么清冷矜贵、不染俗世的男人,一旦尝过情/欲的滋味,都很难戒掉。
唐芜看到熟悉的店铺,说道:“我到地方了,你在这儿停下就好。”
周靳言也看到了店门上的招牌,把车停在路口。
唐芜解着安全带,沉默了下,开口道:“你刚刚说的,我需要考虑一下。”
周靳言:“好。”
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周靳言已经先一步下去。雨还在下,他把伞撑开,遮住她头顶。
唐芜手拎着包,说了声:“多谢。”
“不客气。”
两人走过步行道,到店门口。
下雨天,服装店没有客人光顾,沈以棠听到声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唐芜站到屋檐下,对他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他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唐芜进到店里,沈以棠对她笑道:“被人送回来的?还是个大帅哥。”
唐芜把包放到柜子里,解释:“他是周奶奶的孙子,我没带伞,所以送我回来。”
沈以棠:“挺绅士的,你们好像很熟。”
唐芜整理着柜台,说道:“不熟,只见过几面。”
沈以棠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人,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并非唐芜口中的不熟。或许两个小年轻还在暧昧期,既然没有戳破,就好好享受吧。
下午到店光顾的客人很少,唐芜在内室安安静静地缝衣服。
她喜欢做衣服,不受外界打扰,将脑中的想法一步步裁剪缝制出来,是很享受的过程。
晚上七点,忙完手里的活,她和沈以棠一起下班。
唐芜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放松。一条周靳言的消息弹出来,她点开看。
周靳言:【下午的事考虑好了?】
她握着手机笑了笑,视线落在窗外,夜雨初歇,整个城市都浸在微凉的湿润里。这样的天气,待在家里做.爱应该会很舒服。
于是回过去:【今晚要不要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