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无风是何等人,早在藤蔓破土时他的神识便捕捉到,即便藤蔓突袭的速度只在弹指,他也早已不在原处。
左令淮见他位移撤身,凝风而成的箭也随之改变方向,乐无风看到即将到眼前的风箭如同小儿玩乐,不屑一顾,轻轻挥出些许灵力,却不曾想在挥出的一瞬风箭倏然不见!顷刻间,他身后一个传送阵生成,消失的风箭以迅疾之势朝他射去!
同此之时,燕知行也召出藤蔓上的荆棘,如漫天针雨朝他刺去。
乐无风却也在一瞬回身,轻而易举地夹住了疾袭的矢端,漫天的荆棘也被他的护体灵罩挡下。
乐无风侧身冷睨左令淮,指间的风箭转瞬被灵力碾去:“本尊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浪费时间。”
此言一出,半空中只剩乐无风残影,乐无风已然落地在左令淮身后。
“师兄!”燕知行情急之下调出周身灵力朝乐无风打去,却还在未汇聚完全之时,被乐无风不知在何处发出的灵力打飞到一旁的石壁上。
左令淮察觉到身后动静之时,乐无风已然击出一掌,眼看左令淮侧身避开不及,一个阵法在她眼前展开,乐无风那掌赫然打进法阵中,又从从别处打出,落在石壁之上,留下深深凹槽。
正当左令淮以为避过时,乐无风又朝她袭来,她的灵力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汇聚反击,只能用躯体实打实地迎击。
乐无风本想杀了她们,可想到宜苏提议的以三个元婴修士为引,他正愁还差一个,这下全了。
刚刚一击他用了六成功力,化神对筑基,受这一下也只能留口气了。
乐无风好整以暇地理着翻乱的玄袍,抬眼一看,倒是一惊,左令淮以双臂格挡,虽被打得后撤数十步,却没倒下,只是嘴角有鲜血流出。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左令淮:“你还是个体修?”几乎一瞬乐无风又否定了刚刚自己的话,不对,只是体修也接不住他这招。
远处的燕知行从石壁上滑落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师妹!”左令淮忍着内脏俱裂的疼痛朝她飞奔而去,乐无风看着跪地的燕知行眸间一闪,抬手又是一击。
如若是常人,受他刚刚那击早就半死,即便是筑基期的也只剩一口气,可左令淮不仅好好站着,还能健步如飞。他又打出方才同样力道的一击,想看看他能到何种地步。
果不其然,左令淮见燕知行无力躲开那一击,周身灵力翻涌,除却青色灵光似有间杂些微赤红色,乐无风正欲细看,左令淮脚下生风,已经移身至燕知行身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击,彻底倒了下去。
燕知行早已是强弩之末,眼睑微动,看见倒在自己眼前的左令淮,心中一恸,也彻底昏死过去。
乐无风一个身移来到左令淮跟前,伸手正要查探一番,却像感受到什么,转瞬抽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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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我好像碰到了什么机关。”晏晞站在黑暗的甬道内不敢继续前行,向后方的若棠求助。
若棠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随手一拉,晏晞就偏离了原位,脚下的石块也随之弹起来,与平地一致。
预想中的陷阱没有到来,晏晞戒备的神色松了下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若棠掀了他一眼:“好歹也是一宗的长老了,区区机关而已,这么多年的法术是白练了吗?”
晏晞心虚地用食指挠着脸,这么多年,他的境界虽然提升了,可全是用在医道上,普通的攻击术法恐怕连金丹期的弟子都不如。
他底气不足道:“师姐教训的是,等出去之后我定会勤修苦练!”
轰!
远处传来一阵声响,若棠放出神识,发现他们来时的入口合闭了。想起刚才晏晞脚下的石块,看来应当是它导致的。
“师姐?”晏晞也察觉到了,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都进来了,总要带点东西出去,入口合上了,你难道不会再打出一个出口吗?”若棠有时觉得这个师弟过于呆板了,但心地总归是好的。
晏晞听出了话语中的一丝嫌弃,却也没有因此不快。他自己就这性子,自小就被宗内的弟子传有憨傻之名,宜苏师兄也不待见他,他自己也无甚在意,可师姐和桑柔师姐却会替他出头。
若棠提点过无数次,让他改改自己的性子,至少要有一点威严,不然谁都能欺负到他头上,可他自己却是笑笑,说自己不争不抢,只求有个地方能专攻医道就行。若棠也拿他没办法,久而久之也不再说,只是来灵泽峰的比以前还要勤快。
晏晞噤声后跟着若棠的步伐前行,通道没有岔路口,只是拐了几个弯,晏晞无知无觉地走着,若棠的脸色却在黑暗中愈加凝重。
他们脚下的通道,是按北斗天罡阵修建的。
这个阵法,她听桑柔提起过,其作用是借星辰之力,延续人的寿命,但对于施阵者有着不可逆的反噬作用。
为避免执念颇深的人误入歧途,被归为禁阵,但却因此做法,反被世人传为可让人复生的仙阵,引来不少人趋之若鹜。
两人身前被一堵厚重的石壁拦住去路,不出所料,石壁后面应该就是阵眼。若棠呼吸有些急促,她放出的神识感知到的那抹微弱灵识,让她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
晏晞察觉若棠的情绪变化,担忧道:“师姐,里面可是有什么危险?”
若棠静默无言,压下自身情绪后,说出的话语带着余颤和冷怒。
“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