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师兄?”见所有人都被安排好,只有自己没有事,时野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有些不满道,“我也要去韦城,百姓昏迷,却不是全部,不排除有药物作祟。”
时野说的在理,子如泽细细想来,点了头。
硕大的阵法如擎天柱般呈三足鼎立状,形势刻不容缓,几人商议已定,即时动身,各自前往相应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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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宜苏立在一旁,看着乐无风阴郁的脸色小声汇报着情况,“弟子已经派人将灵泽围起来,可那光柱无人能靠近…”
宜苏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乐无风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寒凛,如若不是他自作聪明,又怎么会引起其他仙门的注意,他也不会被迫提前发动阵法。
乐无风这一眼过于威慑,宜苏的话断在嘴里,自脚底爬上一股瘆人的麻,他知道,如若不是自己对他尚有用处,一定会落得和桑柔一个下场。
想到桑柔,他赶到棠木峰时,人已经不见了,现在这种情况,他聪明地没有提这件事,可乐无风却偏偏想起来了。
“桑柔处理好了吗?”
宜苏匍匐跪地,不敢应答他的问题:“师尊,伯浮的阵法弟子可以前去护阵!”
见他这般惧怕的模样,乐无风倏然笑出了声:“你现在是本尊唯一的亲传,本尊还等着你继承本尊之道。”
宜苏面容苍白,不理解他的意思,缓缓抬头看向乐无风,明明前一刻还阴鸷无比的人,此刻却眼神和蔼地看着他。
对于乐无风这个师尊,宜苏对他很是敬畏,但在知晓他要做的事后,更多的便是‘畏’。
乐无风让他研制药物,加以入丹,炼制出延寿丹、辟谷丹、健体丹等,向岐乐内的百姓售卖。丹药,于修士而言不过寻常,对于百姓却可谓是天上仙丹。
于是,渐渐的,岐乐城的百姓不再耕种,一个个都学着研制丹药。宜苏原以为他是想通过售卖丹药,敛财修葺灵素宗,可后来他又吩咐自己在岐乐内的酒楼,联系往来售卖面粮的货商在米内投入丹粉,向韦城和伯浮售卖。
这时,他才知道,乐无风的目的是用丹药滋养这些人的体魂,他真正想做的是炼制长生丹证道!
一名丹修,最极致的追求,不过是炼出天下独一无二的丹。乐无风的确这样做了,可丹一旦炼成,他大可服下直接飞升,又何谈让自己继承他的丹道?
宜苏纵有疑惑,却还是咽在肚子里,起身回了声是。
“万灵祭一旦启动,无解,丹成之时,阵法自消。”
宜苏这才反应过来,乐无风是在和他说,没有护阵的必要。
“灵泽里的那两人,这次,可要给本尊看住了。”乐无风起身理着玄色长袍,登阶而下,“有客来了,本尊前去一会。”
乐无风同宜苏擦身一瞬,便已不见踪迹。
而此刻,立于崇涿仙山结界上方的子如泽,对面赫然出现一道玄色身影。
“锦玄仙尊,许久未见。”子如泽虽然同他地位相同,却比他小上一百岁,见他现身,主动言道。
乐无风见他客客气气,不屑一笑:“不知宸虚宫宗主莅临本尊灵素宗有何要事?”
子如泽尊号沐冉仙尊,乐无风非是不知,而是故意为之,他就是不满宸虚宫。
子如泽一身蓝白道袍,和乐无风的一身黑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对乐无风的回复,他原本想秉持的最后一点宗门礼节也打消了。
“锦玄仙尊,万灵祭有违人道,望你就此停手。”子如泽眉目凝重,语气也不似先前。
乐无风浑浊的眼眸一震,嗤笑一声:“好一个有违人道,本尊一未伤及他们性命,二未祸及其他仙门,宸虚宫即便是仙门之首,可来管灵素宗自己的宗门事务,是否也管得太宽了些。”
“韦城是宸虚宫所镇辖之地,百姓出事,本尊自要来讨个说法。”
乐无风状若无知,惭言道:“既是你所辖之地出事,却来找本尊,这是何道理?”
见他冥顽不化,子如泽不欲再与他交谈,手中祭出望崖剑,半是威慑道:“宸虚宫和皓乙门的弟子随后就到,锦玄仙尊,是誓要做此违道之事吗?”
乐无风最厌恶别人教训他,眸中暗浊褪去,化作狠戾,阴厉道:“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万灵祭既然能被创出,它的意义就是成就本尊的道!”
“本尊绝不容许任何人,阻本尊之道!”
子如泽腕间轻转,剑锋稍凛,眉头一蹙:“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