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一些弟子见状,却以为是他不敌,纠结是否要上前助攻,胆子大的想出了激将法,分散乐无风的注意。
“乐无风!你不仅杀害曲宗主,还用万灵祭这样恶毒的阵法炼丹,简直是丧心病狂!灵素宗医修之名尽毁于你手,其余仙宗道友当群起而攻之,快快束手就擒吧!”
虽然相隔数里,但修士的耳力向来随着修为而提升,这些话被乐无风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似是被这些话所刺激,他听见后侧目而视,眼中怒火仿佛要化作实质。
只一瞬,他就来到了挑衅自己的那名弟子上空,毫无预兆的褐色灵波自那弟子头顶坠下。
那弟子也没想他反应如此之大,反应之时,他瞳孔紧缩,脸如白粉,只见上方一道阴影罩下。
其余弟子察觉之时,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纷纷远离他的身边,深怕殃及自己。
一柄灵剑横空而出,剑指中天,同乐无风打出的一击抗衡着。
“无事吧?”子如泽带过那名弟子撤身一旁。
那弟子惊魂未定地摆了头,刚想言谢,子如泽已经御空上前,击散了乐无风的攻击,整个人威仪孔时。
“乐无风,?万灵祭你诡言未伤人命,可现下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戕害不辜?,饶是曲宗主在世,也容你不得。”子如泽召回望崖,剑尖指地。
“哈哈哈哈!”乐无风听子如泽提到曲长吟,脑中回想起和曲长吟的点滴。
“无风,我们以后不再是无根浮萍了。”
他和曲长吟因修习相同的道而结缘,互相扶持长大,从散修之列,脱颖而出,自创宗门。两人相约,要将灵素宗壮大为修仙界第一丹宗。
“师弟,灵素宗定会成为第一丹宗。”
可后来随着外出历练寻药,曲长吟不忍路上见到的人间疾苦,每逢百姓求医,必施以援手。那些远在边域的人,不远千里也要前往灵素宗求医。久而久之,世人都道灵素宗是第一医宗,可谁还记得曲长吟乃是丹修。
直到那日,曲长吟找到乐无风,告诉他自己要改修医道。
“对不起,无风,相较于丹途,我更想走医道。”
面对乐无风的质问和愤怒,曲长吟只是一脸亏欠地道了声抱歉,从那之后一心扑到医道之上。
乐无风深觉被她背弃,两人的关系在那之后变得不冷不热。又过了段时间,曲长吟外出寻药遇险,乐无风冷脸将人救下。
医道一途,成仙之路漫长,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救人治伤上,自身修炼少之又少,故而医修也是所有修士中最弱的。
乐无风再次劝说她重新修习丹道:“师姐,医道一途,道阻且跻,回来同我一起修习丹道吧。”
“无风,大道三千,归源同宗,只要坚心守志,归根结柢,我们是殊方同致。”
“医道于我,就如丹道之于你,我意已定,不计更复。”
曲长吟不肯,乐无风怒容满面,拂衣而去。
自那后,两人从以前的形影相追,变成了稀逢罕遇,偶一相会,乐无风也是冷言冷面,眼中更是多了一些戾气,曲长吟多次欲言又止。
紧随其后的是宗门招生大会。天下第一医宗闻名于世,按说前往拜师求道的人当络绎不绝,现实却是门可罗雀。
世人皆想寻仙问道,长生不死。有疾便求于医道,康健痴妄速行之修,医道永远排在最末。
灵素宗变作人口称道的医宗,乐无风忍了,可日益凋零的弟子,让他之前积压的愤恨如炎山爆泻。
“师姐!你要弃丹修医,我妥协了,灵素宗成为医宗我也认了,可你看有几人前来灵素宗求道?”
“长此以往,我们好不容易创立的灵素宗就要冰解云散了!”
曲长吟不赞同他的观点,厉声反驳道:“无风师弟,道,本就是让人随心而选,你执念过重了。关于宗门的继存,我们不是都收了亲传吗?”
说到亲传,乐无风就想到曲长吟收的那个晏晞,也是个医修!眸中怒火更盛!
“假以时日,他……”
不待曲长吟说完,乐无风恨恨打断道:“师姐,你背弃我们的承诺在先,现在还想让你徒弟继承你的衣钵吗?”
曲长吟皱眉,她想说的是,假以时日,他们也会成长起来,带领灵素宗走向新的阶段。可乐无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见曲长吟神情冷厉,他以为戳中了她的所想,冷笑一声:“与其让我看着灵素宗有一日凋零怠尽,不若今日让我取而代之!”
曲长吟没想到,乐无风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更未想到他出手没有收留分毫。
“噗!”
乐无风看着眼前旋然欲倒的人,颤巍巍地收回手,眼中满是惊恐。
“师…师姐,我…我不是有意的。”乐无风哆嗦着接住曲长吟,颤抖地替她擦去下颌处的血迹。
曲长吟在见他前,因救人耗费了大量灵力,受他这一击,已无回转之力。
乐无风也注意到异常,立刻往她体内输送灵力,却无济于事。“师姐……对不起,我这就替你疗伤,你不要睡!”
曲长吟没想到,他因自己改修医道的事情,执念如此之深,整个人已然被戾气锁围。
她运转丹田处最后一丝灵力,柔柔劝诫道:“无风,毁诺一事,是我……对你不住,你不要……把自己……困…住…”
说完最后的话,曲长吟似是疲惫至极,沉沉睡去再未醒来。
“啊!!!”乐无风看向自己的双手,双目灼红,呐呐道,“我都做了什么!?”
曲长吟临死之际的面容,已经深深刻在乐无风脑海里。
再一次听旁人提起曲长吟,他眼中先后闪过悲愤和凄恨,咬牙切齿道:“弃我者亡,乱我道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