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令淮闻言,金色的瞳子震动一瞬,还不待女人再说下去,眼中闪烁着凶光随即朝某一处击去。
“住嘴!”可打出的妖力就如泥牛入水,没有丝毫动静。
女人见状笑得花枝招展,罕见地没有发恼,还颇为厚爱地规劝左令淮:“你就别再空费心力了,此处乃是本尊特意为你布下的灵域。除了本尊,这修仙界能救你出来的,找不出第二个。”
邪狷的嗓音再次响起,左令淮眉心颤颤,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声音。女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思索,心情很好地给予了提示。
“你觉得,本尊真会因为怕脏手而放过那个蝼蚁吗?”女人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让人冷寒无比,“本尊若真要一条命,有的是百般不沾血腥的手段,哪容得到你到这儿?”
脑海里一道与眼前音色相同的话蓦然响起,“杀你,脏了本尊的手。”再加上这可隔绝外界的灵域,左令淮很快便联想到一人。
她大惊失色道:“你是....地灵记忆里的那个人!?”左令淮心中无比骇然,不是因为回忆里女人的强悍实力,而是为她的计谋。
按这女人说的话,刘全是她故意留下的,那.....从地灵事件起,便是她布下的局......不对,眼下最重要的是知行她们的安危!
“你到底是谁?”左令淮强制镇定下来,金色眼瞳巡视四周,厉声问道,“你把我师妹和玄落弄哪去了?”
“不错嘛。”女人饶有兴致地夸赞道,“知道是本尊后还能泰然向本尊要人,勇气可嘉。”
灰蒙的半空中忽现两具人体,双手悬落,脑袋低垂,颈侧用一根似是琴弦的丝线缚着。
左令淮定睛一看,正是燕知行和玄落!
女人调笑的声音在她们出现的方位尤为清晰:“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左令淮双翼一展,瞬时朝燕知行两人扑去,乌拓弓也在瞬息之间召出。两道风刃迅疾割断燕知行和玄落后颈的束缚,左令淮也顺势接下两人,可触手的瞬间,两人身形竟然顿时消散了!
居然是幻术!左令淮瞳孔中光芒乍散,立时撤身回到先前的站位,心中对女人的身份愈加惧怕且好奇。能将幻术用至臻境,哪怕是妖王亲临,怕也是汗颜。
幻术不是妖族独属,修士也有练幻术的功法,可要将其练就如此境界,这人必是妖族无疑。因为幻术的来处,便是起源于她们妖族的一位大能。
“既是同族,不知前辈何故拘我于此。”左令淮看出了她妖族的身份,索性直言,语气也恭敬了几分。
女人不置可否,反而同她说起了妖族的事:“想不到如今,妖族竟是奉一条鬃蛇为王。”
左令淮听她这话还有些纳闷,鬃蛇是妖王?可鬃蛇是什么?她知晓的妖王是龙族后裔,只是因千年前的那场歼魔大战耽误失去了化龙的时机。
只听女人继续嘲讽道:“名为蛇,却长着猪鬃一般又臭又硬的毛,叫声更是可笑,和那更夫打梆无二,蛇族都不屑为伍的东西,却有胆自诩龙族后裔。那龙族不知道绝迹多少万年了,就连你的血统都比他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左令淮第一次知道妖王的真身竟是这样,惊讶于对方贬低妖王之际,却在听见最后一句脸色难看起来。
妖族自龙族的绝迹后,便由凤皇一族领导,后来种种原因下,凤皇一脉也凋零怠尽,又由侍奉西王母的三青鸟接管妖族。而左令淮母亲便是鸾鸟一族,生有五彩羽翼,极似凤皇,实则和凤皇一脉毫无关联,却也是难得的祥瑞之灵。
可就因有凤皇这珠玉在前的尊贵血脉,她们鸾鸟一族便为其他族所戏谑,被贬称为山鸡。即使后来妖族在千年万代的更迭下,掌权者已经不单承只鸟类一族了,可这蔑称却随之传了下来。
“怎么,本尊说的不对?”女人懒声道,“你母亲身为鸾鸟一族,虽不及凤皇,可也是上古传下的祥瑞之灵,虽说你的父亲出身宗门,可论血脉,你的血脉不知道比那鬃蛇纯正多少。”
左令淮本以为先前那话是讽刺她的话,可听完女人这番话后,心下的不禁暗恼自己过于先入为主了,随而便是对女人身份的忌惮。能如此贬低当今妖王,且对妖族历史如此清楚,还能点名自己身世的,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说这番话又是在谋划什么?
妖族的神情变化不同于人时,想隐藏都藏不了,左令淮的眼神变化被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不打算再隐藏,问道:“前辈想让我做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过,你想任我驱策,还要先看看是否有能够被本尊任派的资格。”女人轻笑一声,话音一转却说起了长蛇,即当今妖王。“鬃蛇助你隐藏身份拜入仙门,你为何没有向他传递仙门消息?”
左令淮竖瞳微缩成一条线,打算用那天对芷嫣说的话应付,却在出口前的一瞬被突然低迷的威压镇住。她心中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繁衍对方,可她也不想这般束手就擒说出实话,两番抉择之下,左令淮抿了抿唇,选择了沉默。
女人见她不说话,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就算你不说,本尊也知道。”女人像是玩弄豢养的宠物般故意顿了顿,恶劣地一字一句道,“是因为你双亲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