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阳冷笑一声,啐道:“支持你?是支持你滥杀无辜,还是搅乱整个修仙界?”
子如泽对他的回答不甚在意,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浅浅一笑道:“师兄不支持我没关系,待师尊回来,你辅佐师尊便好。”
久未听见着这两字,封阳怔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只是这时殿门已经缓缓闭合,他看着余留的门缝里含笑的字如泽,眼中带着无比的错愕和不解喊道:“岑仙君早就和白榆仙尊一样魂飞魄散了,子如泽你到底在说什么?”
身后回荡着封阳不屈的怒吼,子如泽悠然离去,眼中带着掌控万物的泠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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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涂,我可以帮你坐上宗主之位,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地灵回忆里的那个女人,左令淮站在一侧看着,女人背对着她,蛊惑季涂和她联手。
季涂满眼狐疑,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直到女人拿出了乾坤钟。
“说吧,要我怎么做?”
“知道万灵祭吗?找到乐无风,同他说....”
两人声音低了下去,左令淮听不太清,于是想要靠近一点,女人却突然回头,瞬间来到了她身前,原本被术法遮挡的脸也顿时清晰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她的金色瞳孔,像湍急的河流中的漩涡,诱使左令淮看着她的眼睛。
岑洛夷唇角缓缓勾起,一点点迫近她,如鬼魅幽语,“奇怪为什么你能看见这些是吗?”左令淮早在她回头的那刻便被定住无法动弹,眼见岑洛夷就要贴上她的脸,她却突然在毫厘间停下,半是笑意半是凌厉地说道,“因为这些记忆都是你的呀!”
下一刻,这张美艳清丽的脸瞬间变得糜烂,半张脸似被烈火焚烧过一般,溃烂的碎肉自颊边脱落,其中一只琥珀色的眼睛被血淋淋的烂肉包裹,径直抵上她的额头,发出莺声燕语般的笑声,“左令淮,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
左令淮本就因她的脸大骇失色,再听她说完这话后,神魂陡然一恫,惊惧下,猛然睁开眼,喘着粗气,平复心神,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前处境。
她们在卞家祖坟前被人定住,看见有人跟着卞明初进去墓室,后来墓室中传来卞明初痛苦的哀鸣声,紧接着眼前出现白光,便来到了这里,看见了千年前的那场歼魔大战。
如果说歼魔大战是这里残留的回忆,那她方才看见的又是什么?左令淮只觉脑中一片混沌,坐起身查找其余几人的身影。
只见几人都是一副戚然的样子,她出声问道,“你们也看见了?”
燕知行离她最近,也是最先回应她的,许是还未从大战的震撼中回神,燕知行有些恹恹的,只是点了点头。
左令淮还想问她有没有看见别的,却注意到少了一人,她往四周望了望,起身道,“郁......之希不见了。”不知是受大战的回忆影响还是脑海中的记忆影响,她居然下意识想脱口而出喊郁晚昭。
“玄落也不见了!”燕知行慌张道。
另外两人也起身放出灵识搜索,却一无所获。
莫如煊道:“她们是被传到其他地方了还是醒来后先离开了?”
“我们既然都在一个地方,没理由她们被传到其他地方呀?!”燕知行回道。
“师兄你觉得呢?”燕知行看向紧锁眉头的左令淮。
良久未出声的顾若渝突然道:“这里尚不知是何处,有没有危险,我们先找人吧?”
燕知行听见她说话,一时表情有些微妙,在大战中见过白榆仙尊的样子后,再看顾若渝,她向左令淮传音道:“师兄,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当时会说是‘顾若渝长得像卞明初’而不是‘卞明初像顾若渝了。’”这卞明处简直就是和白榆仙尊一模一样嘛。
左令淮闻言却疑惑道:“我何时这样说过?”
燕知行奇怪道,“就是在韦城时啊!”接着不等左令淮回话,她又自顾道,“师兄,你说卞明初和陆之希会不会是白榆仙尊和郁晚昭的转世啊?”不然,实在解释不通两人相貌同千年前的两人有着同样的容貌。
“不可能!”莫如煊突然插话道,“你们没见郁晚昭和白榆仙尊都魂飞魄散了吗?而且还因为白榆仙尊的陨落天降血雨”
原来方才那个问题燕知行忘记用传音了,竟然是直接说了出来。燕知行见莫如煊有些气恼的样子,尚不知为何,无意间瞥见她身旁沉默寡言的顾若渝,忽然有些明白了,竟然难得的没有继续和她争辩。
莫如煊朝她皱眉昂首哼了一声,转而回头看着面色无波的顾若渝传音道:“师姐,你别听她们胡说,白榆仙尊若真的没有魂飞魄散转世了,那也是你才对!”她观察着顾若渝的表情,继续道,“毕竟你的灵根和白榆仙尊一样都是冰灵根!”
莫如煊在一旁滔滔不绝,顾若渝却只是嗯了一声。
若她只是长得同卞明初相像还可以说是巧合,可见到白榆仙尊后,顾若渝不由得想,师尊收她为徒的缘由。
先前师尊见到卞明初后就要她让出首徒之位,甚至让她下山将卞明初带回宸虚宫。顾若渝本就对师尊对卞明初的态度感到纳罕,直到此刻,似乎有些知道了。
顾若渝看向前方未知的丛林,眼中透出浓浓的悲伤和惑然。
自己当真是师尊捡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