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面前的门缝下边探了探。
凉的。
冰冰凉。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脚一边朝鞋里塞,手已经抬起来敲门。
“咚咚咚。”他喊,“闻屹!”
好啊,收走了他的遥控器不还,结果自己在这偷着开空调是吧!
闻屹停住手头的动作。
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儿还不小。
不是听错,确实有人敲门。
“咚咚咚,”来人喊,“闻屹,开门!”
水流声停止,闻屹关掉头顶的花洒,从身后的铁架子上扯过浴巾。
不止声儿不小,事儿似乎也不小。
今晚两人看电影时氛围其实还挺友好,大概因为电影剧情就已经太过跌宕转折,两人的精力都放在了影片上,看得挺过瘾和放松。
期间时绝也说了几次话,比如:“你能不能朝那边去一点,别离我那么近,真的很热啊!”
闻屹便默默朝沙发他原先的位置那儿挪一挪。
过一会再听时绝嗷的一嗓子:“你朝那边去去行吗?我身上有磁铁吗,你真的很烫!”
闻屹便再次一点点挪回去。
剧情进行到紧张阶段,背景音乐和气氛烘托得甚至有些恐怖的时候,闻屹向左一偏头。
看见男人正在悄无声息朝他身边蛄蛹。
闻屹将头又扭了回去,一副看电影非常投入的样子。慢慢的他感到自己左边沙发朝下陷下去一些。
时绝蛄蛹到了离他身边还有一条小胳膊那么宽的距离,然后停止了动作。
开始大放厥词:“哎,这种套路有点老掉牙了,我看多了这种,对这些阀值很高,根本没有感觉啊,一点都不怕,没什么可怕的点你知道吧。”
阈值。
闻屹开口:“我有点怕。”
时绝很没有修养地放声大肆嘲笑,笑完了然后说:“你胆子还是没有我胆子大吧?”
闻屹立刻就承认了,没有思考:“是的。”
时绝便只好大发慈悲道:“那你朝我这边坐坐吧,真是的,从前没发现你胆子这样小啊?”
闻屹自己从前也没有发现。
“谢谢。”他说,“可以再近一点吗?”
比如肩头挨着肩头的那种。
时绝:“适可而止。”
闻屹:“好的。”
房门开了。
闻屹朝内拉开房门,看见面前站着的,穿着一整套印有卡通小狗图案的睡衣、神情严肃的时绝。
目光下移,男人的睡衣衣摆卡了一点在裤腰里。
时绝顺视线低头,之后用手迅速扯出。
他原本是带着架来吵的,结果当闻屹真的将门打开,时绝的话却一时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像一团棉花絮一样,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他眼神飘忽地想在对方身上寻找一个视线的落点,结果发现根本寻不到。
对方应该是刚洗完澡,或者说是刚洗到一半。
上半身什么都没有,腰上随意系着条白色浴巾,头发也是湿透的。
脊背与肩头本就有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水,几簇头发根还在朝身上滴水。
水顺着大臂上的肌肉线条滑到锁骨,再从锁骨凹槽里溢出,沿着线条分明的腹肌走向下滑。
最后隐没到腰上的那条浴巾里。
最主要的是浑身连一点热气都没有,洗的还是冷水澡。
闻屹就见时绝的眼神上下左右飘忽了半天,之后两只眼睛瞪着他的头顶。
或是鼻尖。
时绝咬牙:“你关上门,偷偷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