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闻屹送过来的洗护用品,时绝的皮肤不再时不时发痒,身体爽利,半夜也不用伸手朝腰上挠了,人的状态自然也变得轻松不少。
十月初,除了早晚体感上微有凉意之外,白天的其他时候气温都还算是比较舒适。
他挑了一天去驾校报了名,又很快预约好了科一考试。
回来后在家一连玩了好几天,临到考前的那个晚上,才终于开始刷题。
刷到凌晨才睡,第二天上午顶着熊猫眼去考试,去的路上人发蔫。
心中万般悔恨。
闻屹看他这个愁容不展的样子,劝他:“报名费不贵,放心去考吧,我给你报销。”
时绝便开始得寸进尺:“那能多报点吗。”
闻屹说可以。
时绝顿时好受多了,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下了车。
闻屹看着他的背影走进行政服务大厅的正门后,收回视线。
他没其他的事,哪里也不用去,坐在车上等。
之后拿过后排的笔记本,打开来处理了一会工作,期间开了个线上会议。
闻屹再次抬头看门口。
陆续有办事的人从大门出来,但是没看到时绝的影子,他看了眼时间,没到点。
闻屹已经做好在时绝考完出来后及时观察对方的神态,好判断是否要将话题从考试这件事上引开的准备。
又过了一会,他抬起头,见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大门那儿晃悠晃悠出来了。
闻屹合上电脑。
时绝走到一直停靠在路边的那辆黑色suv旁边,拉开车门上车。
这么几步路的功夫,前后不超过三分钟,闻屹便知道不用问了。
答案简直显而易见,不言而喻。
时绝整个人呈现一种雀跃又轻快的状态,神态得意。
车门一开,脑袋先探进来:“你猜我考了多少!”
闻屹沉默了两秒。
猜多猜少貌似都不是很妙,好在时绝人跟着坐进来,立刻公布了答案:“我考了八十分!我太厉害了!”
这确实是很了不起了。
闻屹觉得时绝这辈子如果是投生在一个普通正常的家庭里,按部就班去念书的话,也是可以靠自己过上相对精彩的人生的。
但是那样他未必还会遇见对方了。
“是很厉害,”闻屹点头夸赞,“作为祝贺,我决定请你吃饭,想吃些什么?”
时绝报了几道菜名,闻屹说:“收到。”
因为通过考试开心,时绝一路说了半天的话,闻屹边开车边听,偶尔回应几句。
很热闹。
车往时绝认得的路上行驶,言小波和他之前去吃的那家土菜馆,时绝之后也带闻屹去吃过。
意外的,闻屹也觉得口味不错。
开到一半,时绝听到旁边响起“咔吧咔吧”方向灯的声音,再一抬头。
车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看着不是去土菜馆。
时绝环顾一圈,狐疑:“走错了吧?我记得应该是刚才那条路直走。”
闻屹却说:“是这条路。”
车上开着导航,时绝决定相信对方,继续低头摆弄手机,跟小群里哥俩聊天。
没过两分钟,车停了。
闻屹说:“到了。”
时绝点头“嗯”了声,眼看手机屏,手朝安全带卡扣摸。
摸了两下扑空,再摸,摸到一个微凉的东西。
有点软,又有点硬。
时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眉毛因为疑惑蹙起,他又仔细摸了两下。
触感熟悉。他低头朝身侧看,见自己的手正搭在一只人手上,而那只青筋略浮的手一路向前延伸,最终延伸到了闻屹身上。
“哎哟。”时绝怔了下,松开手。
只听咔吧一声响,身上的束缚消失了,闻屹终于直起身,“走吧,下车了。”
时绝的思维变得有些慢,他“哦”了一声,将手机装回口袋。
下车关门,跟在闻屹的身后,走了几步,他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再走几步,时绝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对方走进了蓝叶镇的一家连锁超市里。
时绝的心中缓缓涌上一种不妙的预感:“……不是去土菜馆么?”
超市内人流多,也吵闹,他说出的话很快被淹没。
闻屹回头,朝他伸手:“来我这,人多。”
别挤散了。
时绝看了那只手一小会,才不情不愿地跟上去:“怎么来了超市呀。”
他没把双手从外套兜里掏出来,闻屹便从旁边推了辆购物车。
“不是说想吃豆豉炒鸡和油焖罗氏虾,”两人站得近,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闻屹随手拿了一提纸巾放进购物车里,“买菜,回去做给你吃。”
这种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只看顺不顺眼的行为,时绝已从言小波身上领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