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无数弓箭从天而降,将围在梁诚身旁的匪寇尽数射杀。
一时间尸体倒了一片,生生将中间的梁诚和外围的人隔离开来。
冲到半道的匪寇握着手中的刀剑顿时全都僵在了原地。
刘协也僵住了,他如遭雷击,一口凉气还没吸完,就见韩敛冷笑一声,再次挥手。
下一刻,无数弓箭带着火光再次从天而降,将中间一圈的匪寇也全部射杀。
数不清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尸身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漏网之鱼顿时无处遁形,慌忙逃窜,立马就都成了移动的活靶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除了个别身手敏捷的趁乱逃了出去,这群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匪寇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全都排着长队见了阎王。
刘协面色惨白,浑身都开始发抖,此情此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们借匪寇之手杀梁诚,嫁祸韩家,韩敛便将计就计,以梁诚为饵引他们出手,不但不费一兵一卒的灭了鲸鲨帮余孽,还得了个救驾的功劳。如韩敛所言,那御史梁诚若是个硬茬,经此一遭,势必要彻查到底,不死不休。
刘协并不知晓鹤鸣之事,只知万松今夜要对付韩家,他暗自思忖城中局势不明,韩敛能有这番布局,未必就没有别的计划。这场博弈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落在韩敛手中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又想起韩敛当年逼供时的手段,双腿一软,朝心腹使了个眼色就要跑路。可抬起腿刚挪了两步,韩敛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侧过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刘大人,跑什么?你的戏还没完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屠英一个箭步上前,扯着刘协的手臂就将人扔进了车厢。
刘协带来的人冲过来就想救他,却被韩敛挽手几个剑锋震慑住。
眼见着两名同伴手中的剑被韩敛击飞,捂着手腕痛得在地上连连打滚,剩下的人立马就不敢再上前了。毕竟,这罗刹是真的敢下手啊,而且大人看起来似乎也没危险。
刘协壮硕的身子砸得马车“哐哐”作响,惊得正惨扶着护卫走过来的梁诚又吓了一跳。
见梁诚走来,韩敛拱手行了一礼,问道:“刑部尚书梁诚梁大人?”
这位御史大人刚刚只顾着逃命,此刻死里逃生从死人堆里走了出来,心神还未稳定下来,就又见到了这残暴的一幕,正咋舌此地风气也太彪悍了些,就听见有人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官职和名字,他定定心神,整了整仪容正准备说话,却不想伸手就摸到了满手的湿滑。
梁诚抬手一看,入眼是一片鲜红刺眼的血迹,大腿处还传来阵阵剧痛,他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闭眼前还意外的瞥见了一道诧异且蔑视的眼神。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引起了哄乱,在场的个个都吓得不轻,忙对着这位御史大人又是探鼻息、又是止血的。
护卫:“大人,快救救我家大人。”
屠英:“这就死了?……这下完了。”
就连车厢内窥视的刘协都在窃喜,死得好,死得好啊!
众人乱作一团,唯有韩敛冷声说道:“晕血而已,死不了。”
他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脚从梁诚身旁绕过径直来到了那辆四分五裂的马车旁,举着手中的火把一看,破裂的车厢上除了箭矢还插着不少暗器。那些暗器不但刁钻古怪,且材质特殊、锋利无比。
他谨慎的从其中取下一枚,对着火光照了照,只见暗器锋刃在夜色中闪着幽蓝诡异的光芒。
这东西淬了毒,剧毒!
这时屠英也跟了过来:“怎么了?有何异常?”
韩敛将那枚暗器递到他眼前,沉声说道:“这不是万松和鲸鲨帮的手笔,这种工艺,寻常工匠根本造不出来。”
屠英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
韩敛眸色沉了下去,盯着刚刚那几人逃窜的方向神情凝重的说道:“是万松背后的那个人,他出手了。”
屠英怒目圆睁,刚想说来一个杀一个,就突然瞥见远处一片光亮,他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那是……”
韩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神色骤变:“摘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