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弯弯被绝望裹挟着,整个人彻底乱了方寸,脚步慌乱地在床边来回徘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自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是这样的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找我姐姐,对,找我亲姐姐,她一定会愿意帮我的……如果是姐姐和你的孩子,我愿意的,我真的可以接受,我会把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疼……”
她一步步退到床边,双腿一软,直直跪坐在地板上,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双眼红肿,眼神楚楚可怜,死死盯着秦聿川,声音哽咽又卑微,带着苦苦的哀求:“九,不要去领养,求求你,不要去领养好不好,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弯弯,你清醒一点,冷静下来!”秦聿川眉头紧锁,脸色冷硬,没有半分心软。黎弯弯此刻的想法,已经完全突破了他的底线,在他看来荒唐至极。和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孕育孩子,甚至是让妻子的姐姐出面,这种事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不愿再看着黎弯弯这般偏执钻牛角尖,甚至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朝着卧室门外走,语气冷沉地丢下一句:“我今晚去客房睡,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黎弯弯一个人,偌大的屋子,安静得让人心慌。这一整晚,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丝毫睡意都没有,满心都是混乱与恐慌。清晨听到玄关处秦聿川出门的声响,她更是浑身僵硬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发呆,可心底的情绪翻涌,怎么都无法平复。
渐渐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连脊椎都透着冰凉,她浑身发颤,只想立刻见到秦聿川,从他身上得到一丝温暖,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能缓解她心底的恐慌。她慌乱地抓过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秦聿川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遍遍无人接听的忙音,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再也没法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家里,脑海里的负面念头疯狂滋生,整个人濒临崩溃,只想立刻停止这场精神内耗。黎弯弯匆匆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随便换了一身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的瞬间,她再次拨通秦聿川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最终被自动转接到了留言信箱。黎弯弯握着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着对着话筒喃喃开口:“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你不同意代孕没关系,我不闹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你别不理我……”
话音未落,眼泪就扑簌簌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无法怀孕的打击,早已让她心如刀绞,可比起这件事,她更在乎的是秦聿川,最怕的就是因为这件事,让丈夫对她失望、甚至放弃她。昨晚情急之下说出让姐姐代孕的胡话,她此刻早已满心后悔,她太了解秦聿川了,他向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是绝对不容触碰的,是她太过偏执,才说了那般荒唐的话。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你等我,我已经在去你公司的路上了,你一定要等我……”
黎弯弯挂断电话,死死握紧方向盘,强撑着精神开车,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让她眼前发黑。从昨晚争吵到今天中午,她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加上一夜未眠、情绪极度崩溃,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更让她心慌的是,以往不管开会还是忙工作,秦聿川从来都会接她的电话,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打,都始终无人接听。
她下意识松开方向盘,抬手抚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这股强烈的晕眩与不适感,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情绪的崩溃加上身体的虚弱,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愈发慌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滑,车子瞬间失控,朝着路边的护栏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黎弯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猛地回正方向盘、狠狠踩下刹车,车子堪堪停住,可巨大的惯性还是让她的额头狠狠撞在车窗上,玻璃瞬间碎裂,一道细长的伤口划破额头,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啊!”黎弯弯疼得惊呼出声,下意识抬手摸向额头,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粘稠的血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辆重型卡车躲闪不及,狠狠追尾,直接将她的轿车,死死挤压在护栏与卡车车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