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周末睡懒觉的时间都要被剥夺。
上泉辉臭着一张脸往下走,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人,这人这会正在跟他爸说话聊天。
上泉辉走过去,居高临下道:“怎么来这么早?”
喇嗓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公鸭子,不过比这更难受的是他喉咙好痛,每说一句话就好像有人在他喉咙里拿锯子锯他。
上泉美羽上去就是“啪”的一巴掌,“怎么说话的,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却不想,本就疲惫的上泉辉被他妈这一拍,身子一晃就往下倒,还是正对着山本武的方向。
好一个投怀送抱。
山本武及时伸手接住,“小心点,阿辉。”
上泉美羽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倒下的儿子,突然想到一个词:身娇体弱。
上泉健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而后坚持伸过去,拉起儿子,“坐好。”
上泉辉倒是接受良好,也没什么尴尬的,“妈,对我这个病人好点,我这小身板经不住你的折腾。”
上泉美羽冷冷道:“真没用。”
上泉辉反唇相讥:“您要不要回想一下您生病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差在家里整上轮椅了。
上泉美羽想起了,恶狠狠警告道:“嘴门把牢点,不然我在你饭里给你下哑巴药!”
“我说你们啊,”上泉健一很无奈,“这有客人在呢,拌嘴还是晚点再来吧。”
上泉美羽:……
上泉辉:……
上泉美羽:“我去厨房。”
上泉辉对山本武道:“抱歉,有个不成熟的妈,让你见笑了。”
真是倒反天罡。
上泉健一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山本武倒是看得很欢乐,“阿姨很活泼。”
上泉辉还没洗漱,这打过照面了他让老爸先帮他他招待着山本武,自己则是上去洗漱换衣服,再下楼的时候恰好听到他们聊到工作的事。
“在国外工作?挺好,这次回来休息多久?”
“暂时调回来,这段时间不走了。”
“调回来了?也好,家人在这边还是要多陪伴。”
“是啊,老爸总是让我专注工作,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我的。”
上泉辉停住脚步。
什么叫暂时调回来了?山本武待的还是一个跨国组织?
有点强。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山本武旁边坐下,蹭掉鞋子缩在沙发上,又拎起旁边的毛毯盖住。
真没用啊他,这还没入冬就盖上毯子了。
上泉辉叹了口气。
山本武很自然地伸手摸上上泉辉的额头,“鼻音比昨天重了,还出现了昨天没有的喉咙痛的症状,身上还有哪里难受吗?”
“有啊,脑袋有阵痛的感觉,身体好像在漏风,冷飕飕的,也没有力气。”
上泉辉跟没有骨头似的坐得东倒西歪,这一靠上沙发扶手,睡意又翻涌上来,他强忍住不让自己打瞌睡。
昨晚妻子有跟他说过儿子和山本武的事,上泉健一权当没看见山本武那有些越界的手,对儿子道:“吃完早餐去医院,你这情况不只是风寒感冒了,还得加上喉咙发炎。”
上泉辉有些抗拒:“爸,我不想去。”
上泉健一:“喉咙发炎容易引起发烧,你想身体忽冷忽热就忍着吧。”
听起来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上泉辉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他知道,他爸开口的这语气,注定了他要去医院走这一遭。
挨针扎没跑了。
山本武拉了下踢开的毯子,盖住上泉辉跑出来的腿,“叔叔,我带阿辉去吧,我开车过来的,不会让他吹到冷风。”
“这……”上泉健一有些迟疑。
一直以来陪着自己孩子去医院都是他这个父亲做的,现在冒出一个人说要替他,上泉健一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好不习惯。
上泉美羽端了一锅粥出来,“让山本带他去吧,家里有事要你干,你留下来。”
儿子换下的衣服都没动呢,让他这个当爸的来上手,反正她不干。
上泉辉弱弱道:“怎么没人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闭嘴,”上泉美羽塞给他一把勺子,“吃饱喝好等着医生护士扎你,其他的不要多想。”
好霸道噢,他好不喜欢。
上泉辉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