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他颈侧的腺体,把信息素一点一点注入他的血液,感受着他的身体从僵硬到柔软、从抗拒到接纳的全过程。
陆承宴的反应很诚实。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记住了她,每一次标记都会引发一阵细微的战栗,从腺体开始,沿着脊椎往下蔓延,直到整个身体都软下来,像被融化的蜡。
他指尖陷进她后颈的软肉,喘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廓,一声又一声地叫她名字,尾音发颤,带着溺水般的依恋。
沈砚松开齿关,舌尖轻轻舔过那道微肿的咬痕,像安抚又像宣告。他颈侧腺体在她唇下微微搏动,温热而驯服。
沈砚用舌尖舔去那抹鲜红,她看着他目光灼灼:“现在,你是我的了。”
陆承宴喉结上下一滚,抬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尖。
他的喘息未定,哑声回应:“早就是。”
沈砚低头吻了吻那处渗血的咬痕,她抬眸,眼尾洇着明显的潮红,“疼吗?”
“不疼。”陆承宴的声音有些哑,“就是……很奇怪。”
沈砚白皙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描摹他颈侧微肿的腺体轮廓,“奇怪什么?”
“奇怪我的身体会这样。”陆承宴喘息着,回答的却很诚实,“我是Alpha,沈砚。我应该是标记别人的那个,不是被标记的那个。可是每次你咬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
他顿了顿,眼眸微垂,“就会想要更多。”
沈砚指尖停驻在他因为说话而不停张合的唇,她轻笑一声,低下头,面朝着他的方向。
黑暗中,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脸,他的眼睛,他微微抿起的嘴唇。
但她不需要看清楚,她记得他的样子,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下去,记得他认真看人的时候瞳孔里会映出对方的影子。
“你想要,那我就给你。”然后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被她亲吻得红艳艳的唇瓣,气息交缠间低语,“只是,你不能后悔。”
陆承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认真地回应着她的吻。
他知道,他不会后悔。
从十六岁认识她开始,她就没有后悔过。
从他义无反顾地冲进拘禁室,他就已经把余生押注在这场奔赴里。
黑暗中,他感觉到沈砚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掌心相贴的温度灼热而真实,仿佛要将彼此烙进骨血。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解他的扣子,扯他的衣服。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节奏。
“你瘦了。”她的手指摸过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瘦了好多。”
陆承宴被她吻得浑身发软,抬起手,摸到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你也瘦了。”
沈砚笑了一下,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微凉耳垂被她温热的唇舌裹住,轻轻一吮。
陆承宴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砚的信息素又爆发了——这一次不是缓慢的释放,是爆炸式的、铺天盖地的、像一朵巨大的玉兰花在体内骤然绽开。
那香气清冽而强势,瞬间击穿他所有防线。
他的意识被那股信息素裹挟着,卷进一个只有沈砚的世界。
后来的事情,陆承宴记得不太清楚。
他只记得沈砚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陆承宴。”
“嗯。”
“陆承宴。”
“我在。”
“陆承宴。”
“砚砚,我在。”
她叫他一次,他就应一次。每一次都应,没有一次落下。
他还记得她的信息素进入他身体的感觉——不是疼痛,是一种满胀的、充盈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被填满的感觉。
她的信息素顺着血管流淌,流过他的四肢百骸,流过他的五脏六腑,最后汇聚在小腹深处那个沉睡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苏醒,他能感觉到它在发热、在膨胀、在打开。
像一朵花在春天里慢慢绽开。
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温柔地铺满两人交叠的轮廓,像一层薄而暖的纱。
月光下,他额角沁出细汗,呼吸轻颤却始终未松开紧扣的手。
沈砚的指尖抚过他汗湿的颈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陆承宴......”
沈砚也感觉到了那一处微弱的变化,她趴在他身上,手按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声音哑得发颤。
陆承宴喘着气,没说话。
沈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他颈侧的腺体。
“你这里,”她的嘴唇磨蹭着他颈侧那颗新的印记,“是我的。”
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她说,“也是我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看不清的,瞳孔没有焦点,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得那么准。
她笑着,“陆承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陆承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失明的、却依然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他笑了,“嗯,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