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办?”
陆承宴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还能把自己饿死。”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陆承宴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扣进去,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握住她。
“陆承宴,”她说,“我问你个问题。”
陆承宴微微颔首,“嗯。”
“这七天,”沈砚勾了勾手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你快乐吗?”
陆承宴抬起眼睛看着她,晨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像被阳光吻过的湖面,安静而微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回握她的手,“当然,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那你,”沈砚轻笑一声,“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陆承宴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台面,看着她。
“沈砚,”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砚拥住他,仰起头看他,“见家长。”
陆承宴的喉结动了动。
“我们……”他的声音有些涩,“我们还没有——”
“没有什么?”沈砚打断他,“没有复合?没有确认关系?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这三个字?”
陆承宴没有说话了。
沈砚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这里,是我的。”
然后她的手往下移,按在他小腹上,“这里,也是我的。”
最后她的手抬起来,指尖抚过他颈侧那枚新鲜的标记,“这里,还是我的。”
她笑了笑,“陆承宴,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印记。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
陆承宴低头看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的那一点温热。
“我没有想跑。”他的声音很低,“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段感情,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现在的自己。”陆承宴微微垂眸,“砚砚,你说你会给我时间的。”
沈砚笑了笑,松开了拥着陆承宴的怀抱,“好,我给你时间,明天我一个人回去。”
“我送你回去。”陆承宴下意识接下她的话,反应过来微微红了脸,“你眼睛还没好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有小陆总一路护送,小女子感激不尽。”沈砚搂住陆承宴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偷了个香,笑容明媚,“这是谢礼。”
沈砚亲完就放开了,转身往客厅走。
陆承宴微微怔住,摸了摸刚刚被沈砚吻过的地方,轻轻笑开,“沈小姐的谢礼,真特别。”
中午吃完饭,沈砚拉着陆承宴去了研究院附属医院。
周琳看到沈砚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在沈砚和陆承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陆承宴颈侧那枚还没来得及完全小退的标记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沈组长,”周琳的语气很平静,“这位是?”
“我男朋友。”沈砚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承宴站在她身后,闻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周琳的目光在陆承宴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先做检查吧。沈组长,您这边请。这位先生,您也一起?”
“一起。”沈砚替陆承宴回答了。
检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抽血、CT、信息素浓度检测、腺体活性分析、生殖腔发育评估——每一项都做得仔仔细细。
沈砚先做完,坐在诊室里等结果。
周琳看着她的检查报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视觉神经的微电流活动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七十。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到两个月,您应该能恢复到正常视力。”她顿了顿,“当然,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但日常生活已经不受影响了。”
沈砚点了点头,“其他呢?”
“腺体活性稳定在Enigma的正常阈值内,信息素浓度也回落到了安全范围。假性热潮期的风险已经大大降低,但未来三个月内仍有可能复发,建议您身边常备信息素抑制剂。”周琳合上报告,看着她,“总体而言,您恢复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
“因为我比较倔。”沈砚笑了笑。
周琳也笑了,“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