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人没事,还活着。
他身体里的鬼气不受控制,他才失了魂魄,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
宋旻天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他的意思混混沌沌转醒,他仰着头,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慢慢聚焦,渐渐看清了她的眉眼。
开口时,他的喉咙又干又涩:“……师父。”说完后,他就沉沉地晕了过去。
羡云接过了雪娘手里的汤药,嘱咐她先去休息。她回来的时候,雪娘面色苍白,看那样子,估计一晚没睡,整夜都在提心吊胆。回来后,她又一直在忙活,一会儿给宋旻天烧水,一会儿给他熬药,熬完药后她又担心他万一醒来后肚子饿,又忙着煮了碗粥。她做完一件事又会想到另一件,要不是羡云命令让她休息,她估计得把自己最后的力气耗尽才会停下。
羡云让雪娘休息,怎么她却搬了把椅子坐在宋旻天门外。
“你回去休息,他没事。”
“在哪休息不是休息,我在这儿的话,要做什么方便一些,这些事你不会做,可别再像上回那样,想给他烧壶水,又怕吵醒我,烧个火把手烫起泡不说,还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意外,意外,你都念了多少回了。”羡云边说边抬了把椅子,坐到了雪娘身旁。
雪娘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嘴:“他真的没事?昨晚那么大的雪,他一夜未归。”
“你以为他是冻的?”
羡云边说边坐下,后背抵在椅背上,整个人顺着滑下去了一些。她仰起头,脖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眼半阖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不是?”
“当然不是。虽然他的手脚长了冻疮,但是上两回我揍了他之后,我都给他渡了灵力。他使不出,但不代表没有。有灵力在身体里,怎么可能还会被冻死。”
雪娘刚想发问,羡云又接着说道:“他这是自己作出来的,我跟他叮嘱了多少遍,让他别再用鬼气。上次,管正那回,是他运气好,他体内的鬼气暴乱,这次不就栽了跟头,把别人干死了,自己也变成了这半死不活的,幸好是我来了,要不然下次就得去鬼域相见。”
“他跟你说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说,但我大概能猜到,又是那些人搞的,说不准还和四象勾结,狼狈为奸。”
雪娘探头从窗子往里看了看:“我还以为你会怪他,我一直守着也是怕你一气愤就要了他的命,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怪不怪他还得等他醒来,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我也没想护着他,但是吧,他既然来了我家,是我的人,在外面我也不许别人欺负。”羡云睁开眼睛,转头往里看了看,“时辰快到了,我得走了,四象还有事。”
“有什么还需要交代我的?”雪娘问道。
雪娘说的“除了提醒他涂药外……”和羡云说的“记得提醒他涂药。”两句话正好同时说出。
两人相视一笑。
“还有吗?”
“有。”羡云想了想,“等他醒来后,你就说我很生气,我为何生气想必他明白,让他警醒着些。这几日别让他出门了,我快去快回,武比一周就能结束。你去买一本《弟子规》,让他好好给我背下来。他不会读的话,你给他念一遍。你就跟他说,等我回来检查,要是背不出来,有他好看的。”
雪娘又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让他好好回忆,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我说明白。他以前肯定还有事瞒着我,让他好好想清楚,以前做过些什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要是他不说,你就罚他在院子里跪着,跪疼了就松口了。”
雪娘笑着应道:“这些都放心,交给我就好。你自己也得注意,在外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