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抓的吗?”
“...嗯。”
问了句废话,林归轻轻皱了下眉,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好厉害,我要是也有这个权力就好了。”她的双眸瞬间明亮,是真心称赞。
“那你要先学会女扮男装,然后把我杀掉,贴上和我一样的面皮,之后你就可以行使我的权力了。”
“为什么要杀了你,囚禁了不是一样可以吗?而且,哪有一样的面皮。”
林归看着她,“有。”
“啊?真的吗?”
“想学的话,我以后教你。”
温棠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锁院时的誊录官,不会是你吧。”
“是啊。”
林归回答的毫不迟疑,让温棠的表情一下凝滞住,眼睛骤然瞪大。
“那你是险些被左迁发现,所以当时只能假死脱身?”
林归赞许地点了下头,“不错。”
温棠一下来了精神,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你什么时候教我?”
“寻面皮不难,难的是模仿。你主动投案就是为了在狱中聊这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林归反问她,“你没看出来吗?”
“外面传的是,说了一些关于你不大好听的话。”
“是非常难听。”林归打断她。
温棠稍微向后仰了仰身子,“你不会又是想说,你和我什么关系,为何要告诉我吧。”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理也确实是这个理。”
“在皇城司狱中,还是第一次有人盘问我。如你所见,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了不该说的话,自然要查要罚,若是有心的,更是合该要杀。
林归看向她的双眼,“你是觉得我不会这么做?”
“我是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随你信与不信。总归与你要做的事,没有什么关系。”林归说完自己就愣了一下,眼神微不可察的一黯,也站起身,“得到答案了?可以走了吗?”
温棠正要说些什么,林归看着她再次开口。
“温棠,你回京城,是为了寻真相,还是要报仇?”
她若只要真相,他现在就可以告诉她个大概,然后送她回到安县过自己的人生。
真相于她而言并无意义,可她的父亲本为真相赴死。
“我都要。”
上元节前几天,余烟阁中的人越来越多,幸好温棠提前备下了香料。
“陈夫人,您今日要看点什么呀?”
窈娘不在阁中,但银子还记得窈娘交待她,若是陈天安的夫人来了,让温棠避着些。所以她大声喊着,想让温棠避开。
“温娘子在吗?”
银子赶紧说,“她今日...”
“陈夫人,你找我吗?”
温棠从后厅走过来,袖口挽起,头发也盘了起来,一看就是刚放下正在做的香料。
陈夫人睨着眼睛,微微歪头,“你上次让我买的香料,可还有吗?”
“有的,夫人还要吗?我去给你拿。”
陈夫人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依然扬着头,“除了这个,你再拿几样你觉得不错的香料给我。”
余烟阁的香料在大梁一直卖得最好,但是一口气买走十几样的,在银子的记忆中,这是第一位。
“温棠姐姐,我记得她上次来没有买香料呀。”
“她后来又来过,说她还是不寐,我就把另外一个香料卖给了她,让她夜里试试。”
“怪不得,那她这次又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她在余烟阁做了半年,终于等到了最好的机会。温棠低下头,笑意漫过眼角,露出一口齐整白净的牙齿,眼角却溢出了些湿润。
兴乐二年了,今年兴许会是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