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是无性恋。
其实无论是异性恋、同性恋、还是双性恋,对我本人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我只是很疑惑。
和萩原研二分手之后,我看过很多心理医生。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填表和谈话,最后得到了这个结论。
请大家放心的是,这不意味着我没有欲望。
只是和常人相比,我对男性或者女性的兴趣会小很多。
第一次遇见萩原研二的时候,我正在阅览室找书。
手指点过教科辅导书、意义不明的心灵鸡汤,终于找到那本贝克特的《等待戈多》。
我把书抽出来,错不及防对上了书架另一头一双紫色的、闪着碎星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朝我眨了个wink。
8.
我喜欢待在图书馆这件事,不是秘密。
这个习惯大概可以追溯到高中三年级。那个时候我刚从国际中学转到国内的普通中学,理所当然在课业上比同班同学差一节,我又不想接受老头子安排的一对一,索性自己学。
青春总是很躁动,所以图书馆的人一直很少。
但是很吵。
因为图书馆下面就是学校的绿荫操场。大部分户外的社团活动都会在这里开展。
那天应该是棒球比赛,因为我一直能断断续续听到外面女同学呼喊“萩原研二”的应援声。
我本来可以忍耐,直到那个棒球击碎一楼的玻璃窗,堪堪擦过我的头发,而后终于卸了力,落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我皱眉看向窗外,萩原研二紧张地跑过来,清朗的声音通过洞口传过来:
“————”
9.
那是我和萩原研二的第二次见面。如今场景重现。
便利店抢劫犯把枪口对准我,在他身后的视线死角里,萩原研二穿着花衬衫带着墨镜,样子很大佬,口型却很夸张地开开合合想向我传达什么:“————”
我不懂唇语,所以萩原研二的样子对我来说看着有点滑稽。
我轻轻笑,抢劫犯以为我在挑衅,激进地把枪又逼近了一些。
我伸出手,迅速卡住枪管,顺着力道把住枪狠狠砸向了抢劫犯胸口。
弓道射法第六节,“会”。
正式瞄准,一击必杀。
抢劫犯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