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渊!”洛白衣一脸愤怒,道:“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称他做皇上!”
展逸风稍稍平息了一些,听他如是说,一时竟忘了哀伤,赶忙摇头道:“不,皇上不是狠毒之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有奸人误导皇上……”
“误会?奸人误导?”洛白衣越听他袒护穆渊心中越是生气,腾的站起,指着展逸风道:“好,今日我便告诉他,他是因何要害你!是那位天师朔月,说天下大旱是上天警示,说你这位忠心护主的展统领会在不久的将来夺了太子的地位穆家的江山!于是他便将你骗至皇陵以你祭陵痛下毒手,若非我赶得及,你早就已经、已经……哼!”
听了洛白衣的话,再联想到之前种种,心中便已清楚。只是不管在以前,还是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之后,他都从来没有过夺位之心,为何朔月会以此为由要制自己于死地?他是一心护着太子穆昭锦的,难道在日后,真的会有自己身份暴露并取得皇位的一天?不!除非是穆昭锦真的做出什么有失德行之事,否则就算是与父皇父子相认了,他也不会去争夺皇位!
抬起头向着洛白衣安抚一笑,道:“这没有什么好气的,若我也是一位皇子,与太子争夺皇位,那皇上也不过就是从中调停,主持公道而已,可我一个外姓人,若与太子夺位,那就是谋逆之举,皇上就更不能坐视不管。”
歇了口气,又道:“今年旱情确实异常,那位朔月天师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也许,真有几分过人的本事,能让皇上相信以我祭陵能换来天降甘霖。”
洛白衣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怎就不会这场旱灾就是朔月那臭狐狸搞的鬼?”
展逸风愣了一愣,心中也升起几分疑虑,略一思索,又怀疑朔月是否真的能有此本事,道是忽略了洛白衣对朔月的称呼,还以为那是在讥讽朔月的狡诈,想到穆渊牺牲自己的用心,难免还是有几分黯然,安慰自己,也劝慰洛白衣道:“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去他的君要臣死!”洛白衣勃然大怒,冲过来伸手便要抓他,总算在手指碰到他之前想到了他尚且虚弱的身体,临时变抓为指,低吼道:“就算不在意你,他也不看看护国公的面子吗?从幼年伴读,到后来为他征战沙场平定边疆,人家疼在心尖上的人,他想杀就杀吗?哼!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若是明君,怎会听信谗言随意让人去死?若非明君,你还有什么可以效忠的?”
展逸风张了张嘴,不等话语出口,洛白衣又狠瞪他一眼道:“别跟我说什么三纲五常!说出这句话来的人自己就是愚人还要教别人都做愚人!偏偏就有你这种人愿意听信,愚忠!愚孝!”
“愚、愚……”展逸风呆愣的望着洛白衣,从醒来时,心中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还当是自己昏迷的久了,刚醒来有些不适而已,可是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此为何来!吸了口气积存了些力气,他费力的伸出手,向自己脸上摸去。
洛白衣一看之下,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敏锐,自己不过多说了两个字,就能够让他警觉。轻叹一声,不忍看他颤颤微微的动作,上前拉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只轻轻一触,展逸风便瞪大了眼睛变了脸色!戴了将近二十年的面具,那触感他早就了熟于心,绝对,不是现在的感觉!是啊,以往好好的时候,洛白衣都一次次企图揭开他的面具,这一次昏迷不醒在他手里这么多天,他焉有不看之理!
好在,这个人是洛白衣,自己原本瞒着他,也是因为事关重大,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既然救了自己,就更没有再害自己之理,更何况,就算他的身份暴露,也不会对他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他这样隐瞒,也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养父母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