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展鹏心中一阵感动,双手将他扶了起来,却又叹息着道:“可你毕竟是皇子,若是皇上知道有你的存在,必然会欣喜若狂。”
展逸风目光中委曲更甚,问道:“父亲是要孩儿与皇上相认?”
展鹏歉然的看着他,道:“你本来便是皇子,若当年我说明你的身份,也许还会是太子!”
展逸风轻轻摇头,身为展家少将军,在军中他也是倍受崇敬,便是做了太子,也不过对他卑躬屈膝的人更多一些罢了,他本就不看重这些,又怎会觊觎那太子之位。
展鹏叹息一声,道:“其实目前,也确实不是澄清你身份的时机。洛皇后曾是螭国最受宠爱的四公主,当年她突然离世,螭国也不可能不起疑心,若是你们母子能一同回宫,自然也会少去不少枝节,可如今洛皇后下落不明,突然冒出个你来,螭国必将追究当年之事,若是知道了洛皇后当年所受委曲,怕是要兵戎相见了!”
展逸风本就聪慧,经他一点便想的通透,西邻尚日国土地贫瘠,国民骠悍如匪,也确实是靠土匪般劫掠他国维持生计,南邻墨国表面礼尚往来,背地里却也虎视眈眈,只有东邻螭国一直与乾国交好,若因此事交恶,便是不开战,也将给他国可趁之机!
这些年来他父子三人戍边守疆,就是为了乾国百姓能安居乐业,现在乾国是国泰民安,可若是起了战事,必将陷百姓于水火之中,他又怎能因一已私心,让百姓流离失所,受战乱之苦!
还有一点,展鹏未说他却也明白,冒认他为子,展鹏已是犯了欺君之罪,若洛皇后回来,也许穆渊可能既往不咎,可洛皇后现在生死不明,下落不知,又难保穆渊不会迁怒于带洛皇后出宫的展鹏!况且朝中还有忌妒展鹏得势的臣子,也难保不会落井下石。
明白这些,展逸风不免疑惑,追问道:“那父亲告诉孩儿这些,是想让孩儿怎么做?”
展鹏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希望找回洛皇后,让她来做主,所以才会隐瞒到现在,如今你要入宫任职,世事再不是我能掌控,而且皇上虽仁厚,可毕竟伴君如伴虎,让你知道实情,也好早有防范,免得有意外之事时不知所措。另外,你也长大成人,有些事,也应当让你自己拿主意了。”
想到太子之位,展鹏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微一沉吟又道:“风儿,虽然那太子之位本该是你的,你若想要,展家也会尽全力支持,可这些年来,昭锦太子辅佐皇上,处事公正有度,颇得人心,在朝中也有一定势力,你……”
展逸风摇头打断他的话道:“父亲,孩儿对太子之位无意。孩儿已做了二十年的展家次子,不想有任何改变!”
“风儿……”展鹏叫了一声,想到当下情形,无奈的一声叹息道:“若有得当时机,我还是希望你能恢复真正身份。唉!罢了,你明日便要入宫,早些回去歇着吧。”
展逸风欲言又止的看着展鹏,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是,父亲,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又再看了展鹏片刻,退出闻风亭,往回走去。
展鹏扶着亭柱,望着月色下展逸风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掩藏不住满面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