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哪还顾得画,双手捧起水晶盒儿来,果然见那蝶儿耷拉了双翼,随着水晶盒儿晃动,竟从那牡丹花上跌了下来。直急的华容“父皇、母妃”的乱叫起来。
穆渊看了一眼,也是莫名其妙,又示意展逸风上前察看,展逸风只看了两眼,便将那水晶盒儿的盖子掀开一道缝隙,道:“无碍,只是盒子盖的太紧,闷着它了。”
华容瞪大了一双盈盈水眸紧盯着蝶儿,过不多时,那蝶儿果然慢慢缓了过来,抖抖彩翼,复又落回花朵上。华容长吁口气,可是再看那画儿,又不禁皱起眉来,抬头求助的望向穆渊道:“父皇,这蝶儿太美了,我画不出来,让画师来帮我画吧。”
穆渊笑道:“朕的宝儿作画极有天赋,宫中的画师哪有你画的好,你都画不出来,他们更是指望不得!画不出便算了吧。”
华容扭着身子撒娇道:“不嘛,人家就要画出来嘛,父皇……我就不信,这宫中就没人能画的出来。”
展逸风含笑看着华容,原本对华容无意,华容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漂亮些的女孩儿,自知道真实身份,不觉间竟也生出些身为兄长对胞妹的疼爱来。看着她着实为那画儿苦恼,忍不住上前道:“皇上,公主,可否让属下试试?”
不待穆渊答应,华容已是眼前一亮,闪身让开了位置,就只差伸手将他拉到桌前了。
展逸风抬头看向穆渊,待他点过了头,才走到桌前,细细打量了那彩蝶一番,微一思索,挑了一支小红毛,几下勾勒,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便显现出来。再细看了一番蝶翼的色彩,换了一只小狼毫沾取了颜料,又取一只大白云沾了清水,两只笔同时握在手中,略一沉吟,便落下笔去。
华容在一边微张着绫唇看的目不转睛,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松驰有度的握着两只画笔,中指灵活的拨动间,那两只画笔便迅速倒换,交替着落在纸上,原本要待色彩干透方能再染他色,展逸风却是丝毫不停,一色画毕紧接着换了笔再画另一种颜色,那蝶翼上色彩竟不见污混,过渡的极其自然。
华容的目光渐渐自画纸移上展逸风的面容,只见他挺直的鼻梁下双唇紧抿,两道如漆的浓眉微拧,幽黑的双眸专注的盯着手下落笔之处,对她的目光浑然不知,不觉间,竟已看的痴傻。
“好了,请公主殿下过目。”展逸风画完彩蝶又细看一番,并无不妥之处,才搁下笔躬身请华容审阅,话说完,却见华容只看着他发呆,心中一动,微有几分不安,又再稍提了提音量唤道:“公主?”
“啊!”华容猛的一惊,一抹红晕顿时飞上双颊,飞快的扫了一眼父母,见他们只看着画并未在意,这才又慌慌张张看向画中蝴蝶,不禁惊叹道:“这!这!展统领,你画的太好了!”却不知穆渊与燕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展逸风,尔后相视一笑。
华容赏罢了画,复又捧起水晶盒儿,往凉亭边上走了两步,对着盒中蝴蝶道:“蝶儿,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自由了,日后可要小心些,若被别人逮到,可未必不受伤害。去吧。”
打开了盒盖轻轻一抖,含笑看着那彩蝶翩翩飞远,华容转身又道:“展统领,你画的这般好,我要好好谢你,你想要什么?”
展逸风看华容高兴,自己也不由高兴起来,躬身道:“属下不敢,公主兰心蕙质,只不过是担心那蝶儿在盒里憋闷,所以急燥了些,若是静下心来,又怎容属下卖弄。”
听他夸赞自己,华容不禁笑的眼弯如月,却也并不忘形,微歪着头道:“或许容我慢慢画,也能画得出来,不过,我运笔之法却及不上你的娴熟,那手握双笔,我练了好久也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