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穆渊一声叫,往前便扑。眼前却是一花,再凝神,自己正坐在床上,眼前除了烛光,哪里有什么白雾,什么人影!穆渊谓然长叹,颓然的躺了回去,一点泪光,隐隐闪动在睫。
不知为何,展逸风总是觉得心中隐隐不安,索性也睡不着了,便起身出门,沿着宫中路径信步而行,就当是检阅侍卫的值夜吧。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甘露宫外,眼前似是一切如常,心中有根弦却不由自主的绷了起来,正待要上前,忽然间宫殿上方一道白影一闪而没,展逸风不假思索,腾身而起,一跃纵上屋顶,眼前却再不见一丝异常。
抬手做个手势,一名暗卫从旁边树下跃下,躬身拜道:“展统领有何吩咐?”
展逸风拧眉道:“方才,可有看到一道白影闪过。”
那暗卫一脸惊诧,反问道:“白影?回展统领,属下在树上,并未发现什么白影。”
“没有?”展逸风一愣,抬头向其他暗卫藏身的位置看去。蓦的想到,若是有所发现,怎会这么多暗卫,无一人现身出来?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可是,怎么会?
抬手挥退了暗卫,展逸风纵身跃下宫殿,证实穆渊寝殿中并无异常,便退了出来,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不可能看错,暗卫们也不可能放任他人随意进出穆渊寝宫,难道,还真有什么鬼魂不成?可便是鬼魂,也不能自己看到别人却看不到!
思索未果,展逸风只得先回到灵武阁,既然那白影只他看到,那也只能他自己再多留些心了。随后接连几日,展逸风索性宿在陆禧值夜的小间里,那里是专为陆禧准备的,其他的宫女内侍值夜时,并无休息之处。
夜已深,陆禧推门进来,见展逸风手捧一本杂记坐在灯下,上前笑道:“展统领还没歇息。皇上都说了无须你亲自值夜,怎不回去好好歇着?”
展逸风放下书本抬起头来,拿起桌上茶盏为陆禧斟上一杯,道:“陆公公今晚也不值夜,不也是陪皇上到现在。”
陆禧也不与他客气,笑着过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道:“咱家从十几岁就侍侯皇上,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了,换了别人放心不下啊。”
展逸风笑了一笑,道:“时候也不早了,陆公公早些歇着吧。”
陆禧一面摘着头冠一面道:“岁月不饶人,年纪大了,身体也抗不住了,展统领也别太过劳累。”说罢,脱去外袍过去躺在软榻上,展逸风也不再多言,就在旁边矮墩上盘膝坐定,挥手熄灭灯烛,便闭目入定。
时间渐渐流逝,入定中的展逸风忽然眉头一皱,猛的睁开双眼,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凝神细听片刻,突然抓起配剑腾身跃起,小心翼翼的往门口靠去。
榻上的陆禧虽不会武功,可多年来侍侯穆渊,也是警醒异常,展逸风起身,他也睁开了眼睛,只瞬间便清醒过来,却也不敢多问,只跟在他身后也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展逸风小心的将门推开一道细缝向外看去,眼前所见让他身躯微顿,只见穆渊的寝殿中全是浓浓白雾,雾中一个白色身影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那白色身影似乎也发现了展逸风的存在,猛然两道惊讶的目光射了过来,手臂一挥,转身直向墙壁冲去。展逸风只道他是地形不熟,身在雾中不辨路径,却不料,那身影竟直接穿墙而过,而那翻腾的白雾,也随着他的离去一隐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