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抑止的,她也发出声声惊恐的尖叫,直吓的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被身边宫女内侍七手八脚的拖着向后退去。
因为在禁足,洛湘瑶的身边只余三四名贴身侍候的宫女,此时她早已吓的双腿发软,仅凭那三四名自己都吓的几乎动弹不得的宫女,又哪里能护她离开!
眼看着那巨犬越来越近,宫女燕婉突然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鲜果点心,一股脑的向巨犬砸去。一块糕饼擦着巨犬的鼻尖飞过,正是苏玉拿来的枣泥山药糕。似乎闻到了那丝丝香味,巨犬大嘴一张便吞入腹中,转过头来呲着牙发出声声咆哮,又逼近过来。
旁观的白衣人面具下透出的目光满是担忧,尽管知道这是在苏玉梦中,他只能看着却无法改变什么,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
桌上的东西被方才的混乱已撞落了许多,燕婉一通乱砸,很快便空空如也,眼看着要躲避不过,她双目一闭,张开双臂挡在洛湘瑶面前。洛湘瑶惊叫一声“婉儿……”硬撑着便要去推开她。
那巨犬突然哀鸣一声,脚步踉跄起来。躲在众宫女内侍身后的苏玉忽然眼神一厉,一把抓住了董嬷嬷的手,董嬷嬷也已发现异常,突然扬声大叫道:“来人呐!快来人呐!”
适才的尖叫声已惊动了宫门外的侍卫,她的叫声起时,已有侍卫冲了进来,不知是谁甩出了佩刀,正劈中巨犬头颅,随后赶至的侍卫们更是手起刀落,只一瞬间,那巨犬满身的皮毛便被鲜血染透。巨犬轰然倒地,一股黑血涌出口中,只抽搐一两下,便就此毙命。
林嫔紧盯着那巨犬,见它死的透了,心中不禁暗自叹息,目光忽然滑过犬口中的黑血,和身上被刀砍之后流出的鲜红血液明显不同,心中一动,目光又猛的移向一片狼藉的地上那摔碎的山药糕,终于领悟到了什么,惊恐的目光转向苏玉!
混乱之中,忽听得宫门外有内侍尖细的声音长呼道:“皇上驾到……”众人尚未醒过神来,便见一身朝服的穆渊直冲了进来,目光一扫,便找到了面色苍白的洛湘瑶。
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的燕婉看到了地上的犬尸,也看到了已近在咫尺的穆渊,却已吓的脱了力,只能勉强移开两步。洛湘瑶吓的心跳都似已停止,见到穆渊才松了口气,却不料这口气一松,便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软,便滑了下去。
穆渊抢上一步抱住了她,连声疾唤道:“湘湘!湘湘!御医!快宣御医!”伸手握住她吓的冰凉的一只柔荑,紧紧的按在胸前。
苏玉见穆渊只进门搜寻洛湘瑶时目光滑过自己,就再不多看自己一眼,眼中心中,就只有那洛湘瑶一人!一时又妒又恨,咬着唇愣在当场。旁边董嬷嬷急忙捏她一把,苏玉醒过神来,眼中立时涌出泪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叫着“皇上”便扑了过来。
穆渊抱着洛湘瑶,只得伸出一只手接住她踉跄扑来的身体,沉着脸道:“你怎会在这里?”
苏玉一见,更是哭的如带露娇花,双膝跪在穆渊面前哭道:“皇上,您惩罚臣妾吧,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见皇后姐姐被禁足了半个月了,怕她闷,所以拉着林姐姐一同来陪她……”
穆渊又扫了一眼跪在院中吓的瑟瑟发抖的训兽艺人,问道:“那他呢?”
林嫔吓了一跳,紧张的望着苏玉,只见她越发哭的如一个孩童,抽噎着道:“也是臣妾,叫来,叫来给皇后姐姐、解、解闷的。”
穆渊一直当她尚是个天真的孩子,虽心中有气,一时也不忍苛责,这时,洛湘瑶也悠悠转醒,虽是心有余悸,却还是替她开脱道:“皇上,玉妹妹也是一番好意,您不要怪她。”
穆渊气愤难平又后怕不已,抬头间扫过那训兽艺人并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笼子,猛的一挥手道:“拖出去给朕处置了。”招手又叫赶来的御医为洛湘瑶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