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燕婉的心中一闪而过,她猛的抬头,抬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如意被她的表情吓到,一时竟也不敢出声相询。
许久,燕婉才稍稍回神,转动眼珠看着如意,气息不稳的道:“如意,我、我梦到娘娘,她对我说,她说‘只小小一个林嫔,怎能够害得了我’,梦将醒时,娘娘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你当一个林嫔有那么大本事吗’。如意,你说,娘娘这话……”
“难道当年陷害皇后娘娘的另有其人!”如意冲口而出,又惊讶的迅速掩住了口。
主仆二人惊慌对视,燕婉又道:“昨夜梦中,娘娘只听我说了一些她逝去之后的事,于我现在的身份,却并无怪罪,可在玉芙宫,却将那一位吓晕,难道……”
显然如意对现今的皇后苏玉并无多少敬重,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兴奋,急切的道:“我早觉得只一个林嫔不能把皇后娘娘害的那么惨!娘娘,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燕婉看她一眼,无奈苦笑,摇头道:“只凭着这无根无据的梦境,如何能让皇上相信?”
如意的热忱被浇灭,苦恼半晌,突然抬起头来,挥舞着手臂道:“罢了,我们拿她没办法,也只能麻烦皇后娘娘自己报仇了,不是已经吓昏一次了吗,多吓她几次,不死也吓掉她半条命。”
燕婉戳她一指,笑斥道:“你呀,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如意忿忿不平的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骄纵样儿,原不过一个郡主,洛皇后还是公主呢!哼,刚来的时候装的天真纯良,有了太子后,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可惜皇上心里只有洛皇后,若没有太子,她当年也一定被赶出宫了,还有那个二皇子,还不知……”
“如意!”听她越说越是放肆,燕婉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如意吓了一跳,抬头见她微有愠色,却也知道害怕,仓惶的跪了下去。
燕婉无奈的看着她,摇头道:“你这张嘴啊!什么话也敢说,可知有祸从口出这话。”
如意跟了燕婉多年,也知她不会真的处罚自己,正因如此,才会在她面前便不知收敛,这时陪着笑脸道:“奴婢这话,也只与娘娘才说,若有别人在,那是半个字儿也不会吐出的。”
燕婉起身下了床,道:“在我面前说惯了,不定哪一天便在别人面前说顺了嘴,以后还得谨慎些才是。”
如意称了声“是”,也不待燕婉有所指示,便起身过来侍候她坐在梳妆镜前,又去开门唤宫女端了温水来,便过来服侍她梳洗打扮。
无人知晓,在空荡荡的凤仪宫中,带着面具的白衣人倦着腿躺在美人榻上,一只修长的、泛着白玉般光泽的手无意识的轻抚着身下的美人榻。这处凤仪宫,是历代皇后的宫殿,自洛湘瑶去后,便成了一座空殿,只有奉命打扫的宫人,在每日固定的时辰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