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怔怔的举着玉瓶,好似早已料到,又似无法相信,良久无语。青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上前道:“娘娘不必担心,这噬心散无色无味,每次以少量下入饮食当中,中者症状如患心疾,极难被人识破,就算宫中御医真有人识得,只要不被人发现,也没人敢怀疑娘娘。”
苏玉抬眸看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助,喃喃的问道:“可是,为何?皇上只锦儿一子,待他百年之后,也不必担心江山旁落,我与他毕竟夫妻一场,让我如何下手!”
青鸢无力的道:“娘娘,这些话奴婢也对密使说了,可他说王爷自有决断,让娘娘照做便是。”
青莺柳眉一挑,道:“青鸢就是心软。娘娘顾念着夫妻之情,皇上可有在意过?这些年来,皇上是如何对待娘娘的,别人不知,你我还不知吗?”
转头又对苏玉道:“娘娘,王爷必是怕夜长梦多,如今是只有太子殿下,可也难保不会再有他人。”
苏玉凄然一笑,道:“怎会还有别人?这些年,他也不是独独对我这般,那个燕婉,不是一样在守着活寡吗?还是,他能捧华容那个小丫头做女皇?”
青莺皱了皱眉,上前福身道:“娘娘,有件事,奴婢们怕您难过,一直没有告诉您,燕婉生辰那日,皇上他宿在九华宫了。燕婉虽已过了生育的盛年,却也难保不会再有身孕。”
苏玉猛的盯住青莺,虽未言语,那眉眼中却透出一抹戾色,宫中只她与燕婉一后一妃,这些年来穆渊已是完全不近女色,若一直这样也便罢了,平时他去燕婉那里多一些,她也只当他是宠着与燕婉同住的华容公主,可如今,他居然在九华宫留宿!她这个皇后,究竟算是什么!
心中冒出阵阵寒意,也不过是就绍锦一子,他还需要这太子在未来继承他的皇位。若华容是男儿身,这宫里,只怕早已没有她母子容身之处。
青鸢看出她狠戾中那一丝脆弱,正待要上前安慰,却被青莺一眼瞪住,青莺上前挤开她,半跪在凤榻前道:“娘娘,皇上如今不过四十余岁,若无意外,只怕再活个二三十年也不是问题,娘娘就愿意再这样被冷落二三十年吗?娘娘还有几个二三十年?而且这二三十年,又有谁能保证到时殿下还是太子!”
青莺紧盯着苏玉,见她被自己说动了心思,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玉瓶,又道:“娘娘,这件事就交给奴婢来做,奴婢以前为了给娘娘做江北的小吃,与御膳房上上下下都很是熟稔,要把这噬心散下到皇上的饮食中,想来也并非难事。”
苏玉只略想了一想,便点头道:“好,只是你千万小心,宁肯失败,也不能被人发现!”
青莺微微一笑,道:“娘娘放心,宫里太平的久了,应有的警戒也都放松了。好在这药不必每日都下,奴婢定能完成任务。”
青鸢欲言又止,此时的苏玉与青莺,怕是听不进自己的劝了,心中担忧,也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祷平安了!
灵武阁,展逸风独坐书案前处理着每日的公文,入宫担任这侍卫统领也有些日子了,这日常的工作他也早已熟练,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总有些心神不宁。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越发细心起来,生怕因心里的烦乱而导致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