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死对头师哥为何那样 > 第25章 要喜庆起来!

第25章 要喜庆起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大年二十九。

沈家后门口,学戏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程青云的骡车也停在了那里。

程唳云跳下车,却没着急走,而是回过身去,道:

“对了哥,一雁的事,你千万别答应她。”

去给父亲上坟的那天,妹妹又闹着,说她也想学唱戏。

她也不是第一次提这事了,而程青云自然不可能应允。

唱戏有吃不尽的苦,他们两兄弟是男人都要遭人轻贱,更不用说一个女孩子得受多少磋磨。

如今家里好不容易有钱了,程青云已经找好了门路,要送妹妹去教会女中读书,以后再让她上个新式大学,又清白,又体面。

这么好的一条路,连程唳云都听得满眼羡慕,恨不得晚出生三年好赶上这一趟福气。

可是没想到程一雁那死丫头竟敢抵死不从。

那让程青云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动手。

此刻,他没想到程唳云还操心着这个,道:“放心吧,我不会答应她的。”

程唳云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低声说:

“那送她去学校的时候,你别露面吧。”

这话让程青云有些意外。

不过,他立刻就明白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有两个唱戏的哥哥,同学和老师一定都会耻笑程一雁的。

不管多受追捧、多有钱有势,戏子就是戏子。

他忽然想到,妹妹之所以那么抵触上学,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旧事忽然浮上程青云的心头。

程唳云当年辍学后,没多久就上了台,一炮而红。

那时,从前一起上学的几个坏小子便常常来戏园子后巷堵他,他们用难听的话奚落他,还扒他裤子,说要看看小鸡还在不在。

程唳云受了欺辱,也不知道告诉大人,就自己跟那些小癞子打。

终于有一次,他回家来满身是血,这才被程青云知道。

他叫了一群兄弟,去把那带头的小畜生家里的铺子给砸了个稀烂,可还是觉得不解气。

一想到这些,程青云心里就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除了那些事,弟弟当年在学堂是不是还受过很多别的委屈,所以才会替妹妹想这么多。

他把情绪藏了藏,没露在脸上,温和道: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只让吴妈送她去,你就别担心了。”

他伸手将弟弟脖子里的围巾往上拉了拉,便催他快点进去,免得嗓子受了凉。

程唳云这才道别,抱着他的小包袱进去了。

程青云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叫车把式赶着车离开。

·

院子里一片喧哗。

虽然假期拢共也没几天,但已经足够一群半大小子找回未驯的野性了。

明明放假前他们才被教训得老老实实,此刻却都早已好了伤疤忘了疼,仗着师父暂时还没来,就在院子里尽情地追跑打闹、嘻嘻哈哈。

几个七八岁的萝卜头玩得最欢,连成一串疯了似的乱跑,横冲乱撞。

为首的那个跑着跑着,却忽然咕咚一声,撞上个人。

抬头一看,那两只眼睛就瞪得差点蹦出去,红扑扑的小脸瞬间失色。

他掉头就跑——

“哇啊!程师哥!程师哥回来了!”

随着他的狂奔和哀鸣,只听满院子里的喧哗就像被冷水泼灭的火堆,唰地冷了下去。

于是,当程唳云的身影不疾不徐出现在院子里时,整个院子里的人早已不约而同地忙碌了起来。

压腿的压腿,喊嗓的喊嗓,打把子的打把子……

放假回来的次日一早,师父照例要检查功课的,谁要是退功了,说明在家这几天一直偷懒,定会被师父赏个吉利的“开年红”在屁-股上。

此刻,仿佛是在看见程唳云的那一刻,人人才终于记起还有这么一码事,如梦初醒。

院子里瞬间就是一片整肃,连一声咳嗽都不闻。

程唳云一句话都没说,但仅仅是人挺拔地往那一站,就好像比什么号令都有力。

他的视线慢慢扫过整个院子。

几个小师弟好奇地偷偷张望着他,等他目光扫到自己这边了,就刺激地慌忙低下头。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程唳云并没有要理他们的意思。

他的视线扫了一个来回,聚焦在了院子的角落。

占据着那个角落的,是梅檀心。

只见他不声不响,正在那里独自练习耍下场,手里的双枪上下翻飞,在空气里嗖嗖作响。

那双杏眼中的目光始终全神贯注,嘴角绷紧了,一丝精神也没分给外物。

今天,刚一回到班里,大家就纷纷发现了小梅师哥的一反常态。

平常他是最爱玩闹的那个,又特别擅长带领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孩子,所以,小萝卜头们早就都习惯了围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

可今天,他们却发现小梅哥凶凶的。

他倒没有像程唳云一样教训人,但他就是不理人,也不带他们玩新鲜的游戏,也不逗人笑,就那样一直沉默着独自练自己的功,谁的茬也不搭。

更让人望而生畏的是,他浑身都仿佛散发着一层浓浓的煞气,一看便知怨念深重。

那让小萝卜头们又震惊又失落——师父那顿板子,竟然把他们最喜欢的小梅师哥活活打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比程师哥更冷更硬的人。

而程唳云也注视着那个方向。

片刻后,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先转了个身,进了屋。

把随身的包袱放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铺。

床铺像他离开时一样整洁如新,他习惯性地先掀起枕头看了看,又伸手掏了掏枕套内部——

那眉宇间就染上了淡淡的疑惑。

没有被塞臭袜子?

程唳云紧接着打开了炕柜,把所有书籍都翻了翻。

只见,里面也没有增添新的涂鸦。

他漱口杯里,也没有关着鼻涕虫。

叮铃一声,他盖上了杯子盖。

片刻后,他连忙回身,透过玻璃窗,再次看向院子角落的那个人。

那双眸中,终于浮现出了惊愕不解的神色……

除夕傍晚。

宫里上午轰轰烈烈的吉祥宴终于散了场,底下的王府里也要排守岁宴了。

沈玉卿伺-候完宫里的大戏,就要马不停蹄地上王府去。

他和几个卿字辈的师兄,原本都是老诚王养的家乐。

眼下他们那个班子虽然早就散了,师兄弟们天涯路远、各谋生路,但沈玉卿还是雷打不动,年年都要回王府好好地唱上几日大戏,以示不忘旧恩。

不过近些年,恒祐体恤他年节下四处应承辛苦,所以在自家反而不要他多唱。

老福晋爱听小班戏,因此,沈玉卿正好就带着小徒弟们去,让他们多唱几出,正好也让孩子们见见世面。

比起别的堂会来,去诚王府唱戏,总是让孩子们格外期待。

因为老福晋最爱赏赐他们这些娃娃了,一下了戏就让人把好鱼好肉、饽饽点心一桌一桌地送到后台,尽着他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