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脆弱的神经被李阳无意间一激,顿时竖起浑身的尖刺。
冷声道:“我拿奖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阳被许辞这么一吓,醒了酒,心中叫苦不迭。
果然,别人两口子的事,外人是绝对应该少掺和的。
钟闻野来给许辞颁奖,李阳还以为是小两口的情趣,现在看来却没这么简单。
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不好,许辞稍稍放软语气跟李阳道了声歉。只是关于未来,许辞早已经想得不能再清晰。
“对不起阳哥。”
“没事没事,要不你别来工作室了好好休息。”
“我想跟钟闻野分手。”
“!?!”
许辞穿上外套,戴好墨镜口罩准备前去工作室,听见电话对面的李阳沉默半晌后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小辞,是闹什么矛盾了吗,你们两个的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
许辞回身关上房门,语气十分平静:“哦,那都是我装的。”
他大步朝前走:“阳哥,你也看到了,现在来找我的本子这么多,我跟他的关系怎么都是个隐患。”
这一句话,把李阳劝和的说辞都顶了回去。
为了事业要分手,这怎么劝,更何况自己还是许辞的经纪人。
李阳抓了把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他明明没比许辞大几岁,活得却像是个老父亲。
别家艺人都是无心事业专注恋爱,他家的倒好,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那行,”李阳咬了咬牙,“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记得工作室永远是你的后盾。”
……
“许辞?”
已经沉寂许久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李阳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抓着手机大喊:“许辞你回话啊,许辞!”
-
本该出差的钟闻野,此时却出现在首都南郊的草坪上。
一月的风带着干燥的凉意,将他的衣角吹得微微翻卷。
身着干练制服的婚庆公司人员正在最后跟钟闻野确认求婚场地。
花艺师捧着粗绘的布置图递给钟闻野:“钟先生,现场花艺是以橙色为主,白、粉、黄、绿点缀,您看这样可以吗?”
钟闻野的话跟他身上量体定裁的西装一样一丝不苟:“是橙色百分之六十,其他四种颜色各占百分之十,每种颜色都要穿插开,不要太密集。”
他将平板还给花艺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橙色是他的应援色,用来求婚他肯定会喜欢,结婚典礼的时候花艺再用大红。”
花艺师一愣,严苛的客户她们倒是见过,这么吹毛求疵的恋爱脑却是少见。
钟闻野皱眉,目光从效果图上的花团锦簇落到眼前稀疏枯黄的草坪,越看越不顺眼。
“这草四月真能绿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可以的。”策划师适时插嘴道:“别看现在草还黄着,其实三月就绿得差不多了。到时如果有秃的地方,我们都会提前补齐。”
“嗯。”钟闻野点点头,心里却总还是放心不下,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他为这场几个月后的求婚,瞒着许辞每天跟不同部门沟通细节,比管理公司还要上心。
确认完求婚场地,策划师按流程最后复述了一遍定下的细节:“求婚仪式是四月三号举行,您爱人的生日,场地在上南草坪四号区,当天会全部进行清场,不对外开放。”
策划师念完这一串,瞄了一眼钟闻野冷硬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道:
“这边需要钟先生您提供一下爱人的姓名,我们做场景布置的时候可能需要。”
姓名布置这事可有可无,策划师询问这个,虽然是按流程,但也的确存了私心。
眼前的这位,爱人明显是娱乐圈内部人。
谁不想知道是娱乐圈哪位小花攀上了集团总裁要被求婚呢,哦不,这么说不严谨。
自从同性婚姻法通过后,男演员之间也不少结婚,小草也有了机会。
四月三号生日,应援色是橙色,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钟闻野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场的工作人员少说也有一二十个。
执行经理是个老油条,见钟闻野为难,忙上前一步:“钟先生您放心,我们这的员工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就算您要求婚总统女儿,我们也保证,在仪式前绝对不会让对方提前一秒钟知道消息。”
钟闻野紧皱的眉头稍散,不过的确,瞒着也没什么必要,总归仪式当天对方都是要知道的。
他动了动嘴唇,刚要出声,却被一声抽泣打断了。
“怎么了这是?”执行经理瞪了策划助理一眼。
助理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许辞……许辞出车祸了。”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微博热搜第一的位置,【许辞车祸】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
车祸现场的照片和救护车视频已经满天飞,许辞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额角淌了一小片血。
“出就出,又不是你撞的,你哭什么。”执行经理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他谄媚地转头,准备继续跟钟闻野讨论场地细节,却看见本应站在原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走了。
“钟先生,您去哪啊钟先生。”经理在后面嚷了几声,到底还是没叫住那个慌乱跑远的身影。
经理有些摸不着头脑,嘟囔道:“全款不是已经交完了吗,跑什么。”
员工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草地上响起。
“许辞什么时候生日?”
“四月吧我记得”
“四月几号?”
“这我就不知道了”
“快查查快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