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小灯发着暖融融的光,许辞搂着被吵醒的努努坐在一旁,等着自己的长寿面。
作为一只中华田园犬,努努显然很不合格。
许辞大半夜回来,推门进来时它还在呼呼大睡。
看来指望它看家护院是有点难了,许辞叹了口气。
不过对于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只要负责吃饭跟可爱就够了,许辞也不强求什么。
等录完节目,他先买套房子,要拎包入住的,直接把努努带回家。
“好了。”钟闻野将面条端上桌。
许辞将筷子伸进去挑弄了一下,发现这碗面竟然还是一碗一根连续不断的款式。
他小小地赞叹了一声,对钟闻野道:“真厉害,你这是跟谁学的?”
钟闻野摘掉身上的围裙,也坐了下来。
许辞本以为他会说父母教的,再不济也是王妈教的,结果他却说:
“表弟。”
许辞被他噎了一下,钟闻野这个人实在是会聊天,一般人真是跟不上他。
只听钟闻野继续道:“我表弟为了讨老婆,学的。”
许辞默默将嘴里的面条咬断,看了他一眼。决定装傻,不去尝试理解其中的深意。
“那你表弟讨到老婆了吗?”
钟闻野摇了摇头,感觉并没有怎么在乎表弟的死活。
他道:“结婚了,后来被他气跑了。”
许辞干巴巴地“啊”了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口蛋,心道不愧你俩是兄弟。
钟闻野做饭下料极扎实,许辞只是有一点点饿,这一大碗面吃到底,他才发现最下面还有一个蛋。
钟闻野挽起袖口,作势已经要收拾碗筷。见许辞有些咽不下去,低声道:“吃不了就算了。”
“能吃的。”许辞坚定道。
人家大晚上给你做面,他怎么能剩下!
囫囵将最后一个蛋吞了进去,许辞这次是彻底撑得睡不着了。
半倚在床头迷迷糊糊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许辞挂着乌黑的眼圈,和大家再次投入了伟大的种地事业。
之前倒春寒的时候,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如今天晴了,许辞又开始担心起地会不会太干。
种地这个事是雨多了不行,雨少了也不行。怪不得有那么多治水的故事和求雨的舞蹈,不过都是一些绝望的农民。
许辞叹了口气,望着晴空万里的天,被晒得有些提不起精神。村主任说暮春节后雨季就会来,如今看这样子也是迟到了。
他将兜里的半块饼干碾碎,分给地上的蚂蚁,小声道:“怎么还不下雨啊。”
秦振业扛着锄头走过来,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汗巾,脚下还踩着耐磨的劳保鞋,已经完全融入了本地人的生活状态。
他观察了一下天色,“天气预报说三天后就有雨。”
“前两天我去后山逛过一圈,笋全冒头了。估计再下场雨就能摘,到时候就有新笋吃了。”
许辞点点头,他现在多少有些听不得笋这个东西。
一提起笋,他就会想起那碗天杀的雪菜笋丁鸡肉粥。
贺时一吃过早饭也过来了,往田里张望了一下。
“英英姐呢?”
秦振业接话道:“她好像不太舒服,说晚点再来。”
贺时一垂下眸,“说起来,英英姐从前天开始看起来就有点难受,提不起精神。”
许辞心道贺时一这个笨蛋,都结婚了怎么还不知道这样的常识,女生有几天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
转念一想不对劲。
杨英英情绪不高,该不会是孙荣奎那边又出了事。
“辞哥。”贺时一的声音打断了许辞的思绪。
他笑嘻嘻道:“我给你定了个蛋糕,虽然你的生日过了,但是咱一起补过一个呗。”
“我这几天都吃四个生日蛋糕了。”许辞满脸的绝望。
“你定的几寸蛋糕?”
贺时一思索了一下,“忘了,反正有三层。”
许辞倒吸一口冷气,“就我们六个,三层。该不会是你馋了吧,周姐我要举报!”
贺时一捂着胸口做心痛状,“辞哥你竟然这么猜忌我,我想着我亲爱的好哥哥过生日,我必须要买最大最好的蛋糕。虽然也有嘴馋的成分,但我所有的心都是为了你啊。”
许辞笑着把贺时一的脑袋推到一边,目光一抬,又跟站在贺时一身后的钟闻野对视个正着。
见许辞望向这边,钟闻野迅速低下头,开始假模假式地干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辞是彻底摸清了跟钟闻野正确的相处方式。
好说好商量是不行的,温柔这套对钟闻野根本不适用。
“过来。”许辞对他招了招手。
或许觉得马上过来有点丢人,钟闻野磨蹭了一下,在许辞身侧站定。
“你看我干嘛。”许辞笑着看他。
“因为我……”
“诶”,许辞提高了些音量,“说点能播的。”
钟闻野抿了抿唇,“那就没别的了。”
很好,许辞眸色微闪。
他知道钟闻野只是说了句大实话,但这话听起来竟该死的令人心动。
“这位粉丝。”贺时一挤了进来,横插在两人中间。
“请自重一点,跟正主保持距离,不要做私生饭。”
地理的杂活总是多到干不完,就在这打打闹闹间,眼见着太阳越来越高,杨英英依旧没有出现。
许辞心里一直记挂着她,便借着拿墨镜的由头回了木屋。
刚一进院,正看见蒋薇把杨英英的行李往外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