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诺被吓出一身冷汗。
慌忙讲:“不、不漂亮。”
其实还没完全清醒。
客人不知内情,脸色一臭。嘴里嘟囔了一句神经,没见过这么不会做生意的人。然后把手链往货架上一扔,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客人背影都消失,文诺才回过神来。
心跳仍在大声咚咚作响。
那是曾雨微留给她的后遗症。
文诺意识到自己犯错,十分懊恼。她弯腰去捡货架上的手链,挂回原处。心里可惜在想,白搞砸了一单买卖。
从此,文诺痛定思痛。
整个下午,都站姿如松、眼如铜铃。
坚决不要上班时间犯困。
后来果然,文诺再也没有办砸任何一件事。
晚上文诺回家,做了两人份晚餐。按照日程表,今天才是曾雨微要回家的日子。也许是昨天提前回来,耽搁工作,曾雨微吃完,就回到二楼书房去忙公务。
文诺在刷碟子的时候,有点出神。
不知不觉又想到曾雨微。
想到曾雨微半夜披衣出门,在外忙一整天,也毫不见疲态,状态仍然完美。这么多年来,文诺没有见过曾雨微犯过一次错。
反观自己,犯个困就把事搞砸了。
文诺难免钦佩的想,雨微姐真的很厉害。于是文诺受到激励,晚上打鸡血一样做家务。
等文诺做完家务,时间已经很晚。
文诺洗完澡,回到床上时,曾雨微的书房灯还亮着。曾雨微没有回来,文诺纠结要不要等等她,于是留了一盏台灯不熄。
然而左等右等,曾雨微还在忙。
即使文诺想再坚持一下,还是抵抗不住阵阵困意袭来,脑袋一垂到枕头上,迷迷糊糊趴着睡着了。
后半夜,曾雨微从书房回来。
文诺迷迷糊糊醒来:“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我们睡觉吧……”
口齿不甚清晰,像个小鼠在吱吱着。
脸颊肉都在一起动。
曾雨微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于是要捏文诺下巴,想亲她一口。
手指还没碰到,文诺半梦半醒间,想起昨晚她也是这样捏着自己下巴,做尽可怕之事,于是身体一抖。
出于求生本能,文诺往后躲了一下。
曾雨微的手捏了个空,面色一冷。
文诺醒过神来,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心脏开始咚咚狂跳。
观察起曾雨微来。
曾雨微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不像要发火的样子。
但也不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文诺惴惴着,看曾雨微抬手关了台灯,背对着她,躺下睡觉。全程一语不发,要把不高兴摆在脸上。文诺讷讷着,觉得她好像在提示自己,应该讲两句辩白。
于是文诺躺在黑暗里绞尽脑汁的想。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文诺迷迷糊糊进入睡梦,却总觉得有人冷冷盯着自己。困得不行在想,曾雨微背对着她,又会有谁看着自己呢?
都是错觉。
然而那应该只是错觉的目光,却越发如有实质。
文诺困得睁不开眼。
于是把被子抱紧了一点。
第二天,文诺睁开眼时,发现曾雨微没有盖被子。
两个人正好对视。
曾雨微还是一句话不说。
文诺讷讷开口道:“……雨微姐。”
曾雨微不讲话。
文诺硬着头皮找话题:“你怎么睡觉不盖被子。”
“不冷吗?”
然后要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分一点给她。
曾雨微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有什么好盖的。”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只剩下文诺一个人在被子里六神无主。
她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开口。
老是把天聊死。
文诺有想要不要做点努力,弥补一下。然而见曾雨微始终没有动静,文诺觉得那大概是没什么关系,于是去做自己的事。
今天是文诺的休息日。
她留在了曾宅。
打扫到第三间客房的时候,曾雨微进来了。
然后听见重重一声放水杯。
文诺被响得一个激灵。
大气都不敢出,在想又怎么了?
文诺小心谨慎回头。
看见曾雨微咽下药片,把药盒扔在床头柜上。
一语不发走了。
文诺很困惑,曾雨微为什么要特意到客房来吃药。
是有什么风水讲究吗?
文诺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打扫到床头柜时,文诺低头看见药盒上的字。这是一盒感冒药,一般着凉吃。
文诺后知后觉,心头浮起愧疚。
然而假使文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曾雨微一点没咳嗽、一点没喷嚏、一点没畏寒。
根本就没有着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