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对的毕竟她是天才。应逍心里骄傲。
“这么学下来也快能上学了啊。”成熟的监护人盘算时间,“有做准备吗?”
应逍摇头:“没有……”
和彩草玩久了,她都快忘了学堂了。
应星笑着问她:“要不要去和你朋友一个班?这样更好适应一点,还可以找他们玩。”
应逍连连点头!
虽然新环境倒是也可以,她也听了些上学的事情,但她想了又想……全是陌生人还需要和人聊天相处还是可怕了点,而且虹秋和阿森既然在了,那为什么不找他们?
肯定是一起玩更好呀!
“那我到时候去看看。”应星顺手摸一把应逍脑袋,“你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能去上学?”
小孩子玩起来想不起来头发,今天应逍顶着一个明显吹了风还跑了几步的乱毛回来了,不过看起来其实也还算规整,没什么仪容仪表问题。
现在就算又被摸几下也还是差不多。
应逍“嗯……”了一下,开始琢磨,腿不自觉的晃了起来:“额……半年!算了,一年吧,我还不知道后面的东西难不难。”
她想到一半想起来数学,决定放过自己。
“可以吗?”她觉得让她学数学还是太难了,琢磨那些数字好麻烦。
“可以啊。”应星觉得有意思,但不忘指了下应逍不安分的腿。
拖鞋磕地板的声音没有了,现在应逍换成了左右晃脚,这是在家里,小孩子也总是有点好动,既然改了点应星也就没再管着。
应逍盯着自己脚尖看了一会,小声问:“所以,那个,天才俱乐部……?”
她还没听到师父对这个目标有什么想法呢。
“嗯?”把本子放下的应星看了一眼徒弟有点可怜的紫灰色眼睛,无奈道:“这是你的目标啊,问我做什么?难道我不赞成你就不去做了?”
这话问的,他应该没有那么严肃吧?
应逍嘀嘀咕咕:“我本来也没觉得能做到……可以这么写吗?”
“这是你的本子,难道还有谁管的到你?”应星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应逍的本子被他安安稳稳的放在了干净的桌子上,这么一看这本子甚至有点孤零零的。
应逍下意识看过去,但像是没有那么理解师父说的话的意思。
眼神里像是写着“难道管不到吗?”,但又觉得似乎是有几分道理,带着几分从未思考过这些的迷茫。
“师父管的到?”应逍迟疑又困惑,毕竟是要知恩图报的。
她在写的时候应该是带了点自命不凡的,但她对自己的行为并不了解,也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应星看着她想到了自己以前。
他不会为过去停留,所以幼时其他孩子的孤立、其他嫉妒他天赋的人的冷眼从未在他的心中占据多大的地方。他只看得见师父支持,只看得见自己的目标。就像是一心要破墙的花枝一样,别人的流言蜚语和质疑从来不会是让他动摇的原因——甚至若是师父觉得他做不到,他也不会想要这么觉得。
毕竟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口气吗?人努力不就是为了那口气吗?就算真的做不到如何,他现在就是认准了这件事了,如果输了……那便输了吧。
他只是为了那些就是想要争一口气。为了仇恨,为了过去,为了托举自己走到现在的人,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为了证明自己的一生……而事实证明,他能做到。
“师父也管不到。”应星这样说,他不知道未来应逍会长成什么样子。他可以预料自己的一生,但他预料不到一个孩子的未来,尤其是他徒弟的未来。
应逍在聊这种话题的时候总是看起来呆呆的,现在看起来也是。其实最近她的话已经比之前多了些了,每一句的回应也看起来更自然了点,但这种话题还是会让她顿住,又变成一个安静的小孩。
和她的行动力比起来可太不像了。
总感觉脑子里在憋什么坏。
应星觉得自己需要打断一下,更何况给孩子做思想教育而已,这还是很重要的。
“师父说的只是师父的看法,师父的观点。”他说,“我认为你做不到,你就真做不到了?我又不是什么可以未卜先知的人,或许在这方面……太卜司说都比我准确多了。”
毕竟太卜司是真会算,而他是真不会。老者对后辈可以做到七岁看老只是因为他们活的久,又或者看明白了人世的很多规律,但说实在的,他应星截止目前活的还真不算久,那些资历也只能在面对应逍的时候用一用,规律或许有些,但也远不到那个地步。
他还年轻着呢,有时候一想自己现在忽然带孩子都有点不适应。
“要看你想做什么,应逍。”当师父的人很恶趣味的轻轻刮了一下徒弟的鼻子,“我也可能说错话,做错事,做出错误的选择,当然,你也可能有。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做,去思考,去承担,去体验……嗯,简单点说,别怕。”
他带着如同十几岁少年的骄傲抱胸:“反正还有我在——这罗浮上,可还没有多少师父我解决不了的事呢。”
“当然,伤天害理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