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许星垂语气僵硬,从叶寻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我还有些累……”
许星垂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叶寻竹明白他的意思,昨晚那么胡闹了一晚,其他的先不说,两人之间的尴尬肯定是有的。
“你这里有冰袋吗?没有的话我那里有,拿过来给你敷一下吧。”
许星垂没问叶寻竹那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坦然接受了叶寻竹的好意,叶寻竹正常的时候相处起来好像也还可以。
“你先别关门,我回去给你拿过来。”
看着叶寻竹出门,许星垂视线转了回来,昨晚太着急,床上还丢着换洗衣服没收拾。
他把衣服丢进脏衣篓里,又把昨晚洗了一半澡的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刚把毛巾挂好,浴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许星垂,你在里面吗?”叶寻竹的声音被门隔绝了一些,“我给你拿冰袋过来了。”
许星垂打开浴室的门,看见冰袋被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叶寻竹站在床边拿着他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许星垂拿着柜子上的冰袋,出了浴室才看清叶寻竹手里的手机是自己的,“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
“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刚给你拿起来对面就挂了。”叶寻竹把手机递给许星垂,“我没有故意要看,是恰巧有人给你打电话。”
许星垂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记录,是一串他早已熟烂于心的数字,尽管没有备注,他也能一眼认出这个号码是他母亲的。
显示响铃十二秒,看这个响铃时间应该不是误触,但主动挂断不是他母亲的作风,只可能是被许述挂断的。
他觉得自己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一桩接这一桩的事,让他大脑有些过载。
“你要打回去吗?”
许星垂摇了摇头,他不想打回去,这个电话如果真是许述挂断的,那许述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其实想也知道他母亲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昨天许述的消息估计也是母亲指使许述发的。
他讨厌的不只是许述,更多的是讨厌他们这个家。
他讨厌,所以他离开了。
“躺下吧,我给你冰敷一下。”
叶寻竹拿过许星垂手里的冰袋,许星垂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心里的寒意。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你不方便,我帮你放上就行。”叶寻竹拍了拍床边,“过来躺下。”
许星垂纠结了一下还是躺下了,叶寻竹把冰袋敷到他眼上,“休息一下吧,明天不是还要拍摄吗。”
方才还觉得疲惫的身体躺下之后又变得异常兴奋,凉意在眼上一点点渗透,他的思绪也一点点飘远。
他不记得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叶寻竹帮他做手活的时候,但他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不适都没有,他也知道叶寻竹没对他做什么。
昨晚那个感觉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昨晚叶寻竹是怎么过的,不会一手他的一手自己的吧。
“你昨晚……”话出了口许星垂才发觉这么问不太好,但说都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你昨晚还好吗,你不是……”
许星垂的话半遮半掩,但叶寻竹还是能听出许星垂话里的意思。
“嗯,已经没事了。”
虽说昨晚他确实“只”帮了许星垂,而且许星垂不喜欢他做其他的,他也没做,但不管怎么样,他魅魔的本性还在,反正是许星垂主动来找他帮忙的,许星垂既然不愿意,那他自给自足也不是不可以。
“你明天拍吗?”许星垂冰袋下的睫毛颤了颤。
“好了就继续。”
这一期综艺本就快录完了,昨天情|欲来得突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跟导演提前打了预防针说后面可能没办法参与录制。
但真说起来,也还是多亏了许星垂,他才这么快恢复。
他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坐下,在床边盯着许星垂看,许星垂的嘴唇很漂亮,唇角微微向上弯着,总是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看了最近的进度,快的话明天就能拍完,慢的话也就后天。”叶寻竹伸手把许星垂眼睛上的冰袋拿下来换了一个放上,“看着好些了,再敷一会明天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他们两人很少有这么和谐的独处时间,平时要么两人根本就没有独处的时候,要么就是说两句就开始隐隐冒出火药味。
“试镜时间到时候我会让经纪人通知你或者你经纪人。”
许星垂抿着唇,他总觉得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你知道这部戏成霜言也去试镜了吗?”
“成霜言是谁?”
许星垂一哽,他以为叶寻竹会知道成霜言。
他们公司最有名气的就是成霜言,公司几乎把所有能拿到手的资源都给了成霜言,要不是成霜言档期不合适,这个综艺不管他再怎么争取也不可能争取下来。
叶寻竹思忖一会,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似乎隐隐有些印象,这个综艺最开始请的好像就是这个叫成霜言的。
“他也试镜这个角色?”叶寻竹问。
许星垂把冰袋拿开,靠着床头坐起来,摇了摇头,“他不是试镜的这个,我听经纪人说他前段时间也去试镜了,还以为你会认识他,而且……”
而且这个综艺本来请的……
“那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叶寻竹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那种独属于叶寻竹的矜贵疏离感瞬间涌了上来,让许星垂莫名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