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垂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研究剧本,距离试镜时间越近,他就越不想出去,颜析好几次叫他出去玩他都婉拒了。
晚上,他刚从浴室里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出来,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都没想就挂掉了,他实在不想接许述的电话。
连续响了好几个电话许星垂都没接,许述又改为给他发消息。
许星垂吹干了头发才拿起手机看许述发过来的消息,上面的他懒得看,直接看了最新发过来的几条。
许述:哥,妈说过段时间过去看你。
许述: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和妈,但妈现在一定要去你那里。哥,接电话吧,我们聊聊。
许星垂盯着许述发过来的消息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倒是不知道他跟许述还有什么可聊的,不过他母亲要是真过来,估计也没什么好事。
许星垂拿着手机边看边把吹风机收起来,许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盯着来电显示页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对方似乎没想到许星垂会接,两人一时间全是沉默。
“哥,你在听吗?”良久,许述才试探性的叫了许星垂一声。
这声哥听得他熟悉又陌生,自从他离开家后,除了有时会看许述的消息以外,几乎跟家里断绝了所有的联系,不管是许述还是父母的电话他都不想接。
虽说许述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都会叫他哥,但听许述真真正正叫他,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许星垂轻嗯一声,“你不是说聊聊吗,你想聊什么?”
“哥,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们联系,但是你一直不想跟妈联系,妈也很担心你。”许述顿了顿,见许星垂没答话,继续道,“不然你亲自给妈打个电话劝劝她。”
“许述。”许星垂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什么心思你我都一清二楚,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怎么答应我的?”
“哥,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许星垂只觉得许述说的句话很可笑,他从来不相信母亲会担心他,更不相信许述会担心他,就算是真的,他现在也不需要。
“我不需要,还有,我再说一遍,如果她过来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那所有的责任全都在你。”
“哥!”
许星垂靠在窗边,微冷的晚风从未关的窗户处吹进来,带走了他发丝上的潮气。
他忍不住想笑,看看,还没说两句呢,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哥,我已经尽力按照当初说的做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一直都围着妈转。”
“不可能?”许星垂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不想因为许述生气,他觉得不值得,“那妈当年围着你转到时候怎么不见你有怨言,现在又有自己的生活了,许述,你有没有良心。”
“如果妈过来了,就是你的问题,我不好过你以为你还能好过吗。”
“如果你所说的想跟我谈谈只是来跟我诉苦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
许星垂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一直被这些事消耗,他只想往前走。
他离开家这么多年了,刚开始他还会因为母亲骂他是白眼狼而伤心愧疚,后来他觉得母亲说得也没错,他就是白眼狼,是他们把他养成了白眼狼,以至于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事,也不想跟他们来往。
“哥,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母亲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也不行吗?”
“当初你又不是没在场,现在装什么?当初不是她自己说我不是她儿子的吗,现在又来找我这个陌生人干什么?”
“妈当时只是一时生气这么才说的,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他手指扣在窗台上,指节用力到发白,“我凭什么不能,话不是我说的,事不是我做的,现在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许述回答,许星垂果断挂了电话,他倚在墙上缓缓滑坐下来,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这响声不仅敲在地上,还敲在了他心里。
他离开家这么多年,母亲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他,他跟许述不一样,许述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他不是。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过来找他,他只知道这件事跟许述肯定脱不了干系,就像许述说得那样,他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围着母亲转,母亲这样疼爱许述,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过来找他或许并不是什么担心,只是知道许述现在不需要她罢了。
那他呢,许述有自己的生活,难道他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为什么他一直都是许述的次选项……
自从挂断了那通电话,许述再没有给许星垂发过消息,其实许星垂明白,是这些话说到了许述心坎上,他也没脸再给他发什么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许述时不时发过来的消息影响他心情了,许星垂也乐得自在。
去试镜前一天晚上,他收到了叶寻竹的消息。
&:明天十点的试镜,别忘了。
他早就定好了闹钟,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怎么可能忘了。
不锈钢大铁锤:我定好闹钟了,不会忘的。
&:加油。
跟着这句加油一块发过来的还有一个小猫比心的表情包。
他不知道叶寻竹从哪来这么多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一开始他很难把叶寻竹跟这么可可爱爱的表情包联系在一起,不过后来看长了也就习惯了。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许星垂就醒了,他算好了时间,吃完饭收拾一下,然后打车去试镜的地方,时间刚刚好。
许星垂到地方的时候,前面还有两个人在等着,都带着口罩,他坐在最后面排队,叫到他的时候许星垂把剧本放进包里,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过快的心跳后才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