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的“他”正是人渣简元龙。
“情况确实有变,枫原把简元龙打跑了。”谢承之尽量精简话语,只把核心事变道出,剩下的他不必说沈阔也能懂。
沈阔唇角一勾,虚揽过谢承之的腰身好调换两人的位置,随后不客气地坐在床角捞起被子上还亮着屏的通讯器,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到会突生变数般,“怪不得。”
这藏头去尾的感叹吊足谢承之的好奇心,连通讯器被拿了都没在意,直接紧接着沈阔说话的气口问,“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简元龙还不肯死心。”
沈阔本来是想交换对应宿主的联系方式,方便明天联络。可没熄屏的聊天框界面让他看不到都难,那生涩的几条回复一看就是谢承之这个冒牌货顶替发的。
出于尊重,他大致扫了一眼就退到主界面点开通话软件,输入串数字编码,贴在自己裤兜里的通讯器开始震动作响。
这样,两部通讯器就算能互相联系了,等他们做完任务离开后,宿主也不会怀疑这则不起眼的通话记录,潜意识里也只会以为是哪天的陌生诈骗电话。
优美的抛物线划过,通讯器又落回被单上的原位置。
“难道他还要把枫原的母亲掳来抵债?话说欠债不还,你们不揍他是准备留着过年吗?”谢承之还沉浸在沈阔的不肯死心里,不可思议地望向大马金刀霸占着屋里唯一一张床榻的沈阔,浓烈的质疑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沈阔既然有这个身份地位,就该合理利用起来,做些王龙会做的事。比如暴揍简元龙一顿,威胁他不许出现在自己面前之类的。最好是能让这个人渣尽快和枫原母亲离婚,不能再以名正言顺的身份回去发泄。
“不急,明天我会跟着他一起来。”
“不急是吧?那我急,我要急着睡觉了,请你离开。”
谢承之知道沈阔松手给简元龙机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将来这个看似希望的机会会不会通向地府也未可知。可他仍旧推着沈阔的肩膀,请人离开,“你太臭了,快回去洗个澡吧。”
好家伙。
沈阔把自己身上套的衬衫拎到鼻子下嗅闻,烟味和刺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他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处理身上沾染的俗尘脂粉气。
刚才某人捂他嘴,靠得那么近也没说他身上臭。现在有用的信息被他套完,联系方式一加就翻脸不认人,还真是有趣的很。
“嗯。那我还是走正门吧,别臭到你了。”说完,沈阔就作势要起身打开房门。
“不许!”
瘦条的人儿倔强地挡在门前,坚守阵地,“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回去。”他说这话有大半原因是对沈阔故意吓他的行径还有余怒未消。
又是一阵极轻的风响,他目睹沈阔动作迅捷,脊背贴着墙面轻巧翻出木窗,指尖顺势一勾,徒留夜色从那条狭窄的缝隙中钻进来。
刚还压在床沿的人消失不见,只有些许凌乱皱起的床单证明沈阔的出现不是他的错觉。
简直是不要命了。
谢承之站着的地方离窗户还有段距离,直接飞扑到窗边往下看。
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人影也彻底消失无踪。
*
隔天,谢承之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
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路忆安用活久见的眼神盯着他。
“不是吧,你昨天晚上熬夜了?”
谢承之虽然是网瘾少年,却没有熬夜的陋习。只要没有提前约好的夜生活,他都到点熄灯睡觉。
更别说是出来做任务了,正该养足精力严阵以待的夜晚连路忆安都强制督促自己在零点之前就闭眼。
“没有。”
在微波炉里滚过一遍的吐司还带着热乎气蒸得谢承之上牙膛直发烫。
他那不是熬夜,是失眠。
昨晚沈阔走后,他才有空去洗澡,抹沐浴露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沈阔那张极赋侵略感的脸被酒红色衬衫衬得偏执疯狂。那带有压迫感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浮现盘旋。
浴室里雾气升腾,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冲散他身上沾染的俗气脂粉味。
谢承之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洗完趴回床上看见通讯器才想起来。沈阔进屋之前,他在等小伍女朋友准备发过来的消息。
都怪沈阔吓他,连正事都差点忘记。
聊天框内,小伍女朋友没发现异常,只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作为对男朋友撒娇的回应。
幸好,谢承之长舒口气,没穿帮就好。
一会儿演戏一会儿被吓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之后时间刚好来到零点整。
新的一天开始。
谢承之等的就是这刻,他打开通讯器查看日历,果然里面显示的日期不是525,而是正常的524。
枫原的一系列动作产生的效应就是让没得手的简元龙为了生存再次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