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米
……
10米
……
来了,依旧是那种油腻奸猾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事情办成,我就能继续吃了。”
“事情办成……”
接着简元龙这句心声在他脑海里又重复了三四遍,如同一个疯掉的偏执狂。
至于他能继续吃的东西……谢承之敢肯定绝对是“药”。
王龙的赌场和放贷一定只是表面的生意,如果他真的卖“药”给赌客。
送他进局子是一定的事。绝不可能放任王龙像原记忆里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然后继续在下一个地方干同样的黑生意。
目睹简元龙拐进通向居民楼的街口后,谢承之没有立刻跟上去。他要先确定简元龙身后没有其他人盯着,比如王龙那些手下。
他记得沈阔说过简元龙要带着王龙去找林枫晚的。可现在只有简元龙一个人,难道是他们的计划有变?
确认周围没有那辆黑色宸途的影子,谢承之才敢无声抬脚跟上去。
*
“你们都是狗娘养的吗?”
作为王龙的左膀右臂,疤痕男对王龙的安危看得紧。一大早就把昨晚熬到凌晨三四点的手下全部叫醒出门踩点。
结果连地势都没摸清,其中五个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地滚回来。亏得他天天监督这些人训练打卡,一身腱子肉都白练了。
“哥,我们遇到怪事了!碰到一个力气特别大的小屁孩。你得为兄弟们报仇啊!”
其他四个人踉跄走回来已经费了绝大部分力气,现在都瘫倒在地,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嚎。
只剩蛮子还能答话。
“我去你的。”疤痕男一脚快准狠地踹上蛮子的正胸膛,把他踢翻,“什么狗屁报仇,你当这里是复仇者联盟?我说过多少次要低调行事,你们听不懂吗?还非得去抢别人进的货物,那些超市里的米面油就这么吸引你是吧?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真是白培养你们了。”
蛮子本来只有腿受了伤,现在上半身也疼得动不了。听到刀疤男的教训,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明明是那些胆小如鼠的人看见他们就把货丢了跑路的,怎么又成他们去抢货了?
肯定是当时在场不同意他提议的那帮人颠倒黑白,偷偷告密。这连续挨的两顿打简直是无妄之灾。
“滚蛋!”疤痕男头疼得捏了捏鼻骨,心中开始悄悄做别的盘算。
原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那个怪力小孩听起来就不正常,指不定是什么基因编辑过的特殊人。不能让龙哥出去涉险。
既然如此,要让简元龙把事情一下子办成必须要给他下剂猛药。
“过来。”他招手示意离自己最近的手下。
疤痕男摊开握紧的掌心,一个银色的小方盒露出来,“看到下面肚子特别大,正在下赌注的男人吗?把这盒药给他,告诉他这是龙哥提前给他的报酬,事情要是成了,要多少有多少。”
被叫来充当跑腿的手下按疤痕男的描述透过巨大的透明玻璃朝下看,将所有人的动静尽收眼底。
只见楼下那层叠喧闹的赌场内,将白日的光线严实隔绝在外,采用不断变换光线的暗调射灯让赌桌上醉生梦死的人们分不清昼夜。
各类赌桌整齐铺开,筹码碰撞的脆响混着嘈杂的人声上飘。场内人流杂乱,赌客们攥着筹码在赌桌间来回穿梭,荷官们面带微笑,手里熟练地发着牌。
墙面灯光忽明忽暗,空气里缠绕着烟味和浓烈的汗臭味。
正中一张扑克桌旁坐着目标男人,肚腹臃肿鼓胀,宽松衬衫都绷出贴肤的褶皱。
他身子前倾,双手死死攥着牌,眼底满是贪婪。桌上堆着好几叠现金,他一把接一把地下注,周遭围着起哄看牌的赌客。
这里是王龙手下最低级的赌场,几乎没有门槛。查验身份,只要成年都可进入。
在这里没有别的勾当,只有赌,赌赢亿万资产带回家,赌输,那就一穷二白,上街乞讨。
隔着天堑的两者都在赌桌上拿起牌的一念之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