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用铅笔写着周末作业。
客厅里不断传来女人和男人的争吵声。
“你天天回家只知道躺着,饭是我做,家务是我干的,我上一天班不累吗?你有一次下班以后回来做顿饭吗?”
女人尖利的声音像对木头说的一样,对方只是沉默,不发一言。
她像唱独角戏一样,显得疯狂又无理取闹。
女人忍受不了对方的沉默,东西摔在地上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女孩心上。
屋里幼小的李奈何忍不住发抖,牙齿咬得紧紧的,她控制不住的做出这些动作。
听到声音,她下意识的开始紧绷,去仔细挺外面的人在吵什么。
男人终于忍不住,他压低的嗓音里裹着火气:“够了没?疯女人。”
女人气的把东西都砸向男人。
男人虽然躲闪,但仍被砸中,瞬间表情阴冷。
他直接到女人身边,另一只手猛地揪住对方的头发往后一扯,迫使仰起脸。
紧接着连着几记耳光狠狠扇下去,力道极重,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女人的尖叫声混着哭泣的声音,回响在房间。
李奈何没有心思学习下去了。
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去拦男人,但她对门外的女人感情十分复杂。
母亲是偏心的,她对儿子可以说是关怀备至,对女儿却是相反。
但她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也会送她去医院。
虽然会骂她赔钱货。
在她被男人打的半死时,也会不忍心而上前阻拦,然后也会被打。
李奈何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跑。
她问过母亲,对方说的是不舍得丢下孩子。
李奈何表示不理解,因为被打逃跑是本能。
她觉得长大以后自己才能理解大人。
外面的声音仍没有停下,她打开房门,去到男孩的房间。
屋里男孩还在玩手机,好像母亲的哭喊跟他一点也没有。
李奈何已经习惯家里人的冷血,她把男孩手里到手机夺走,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扯下床。
一直拖到客厅。
男孩哭了,他想靠哭声让爸爸过来惩罚坏姐姐。
李奈何就这样盯着正在施暴的男人。
男人脸上的狰狞还没消下去,他对着李奈何冷冷道:“抱着你弟弟去外面,不要让我听到他的哭声。”
李奈何看着女人向她投来的求助眼神,她点点头,抱着弟弟出去了。
她出门后,想去门卫那里说明情况,让他们来制止。
她不能放男孩在门口,只能抱着他去取,但对方挣扎的太厉害。
李奈何抱着他从楼梯倒下去了,在跌倒的时候,还想着自己垫在下面,男孩不能受伤。
但可惜的是,男孩的头流血了。
他哭的声音非常大,房间里的人也不打了,两人出来后连忙抱起受伤的男孩。
李奈何的后脑勺濡湿一片,她只能扶着栏杆自己起来。
女人脸上的淤青很多,她抱着自己的儿子连忙往外走,应该是要去医院了。
男人回去房间拿上车钥匙,走过她身边时,只是居高临下看她一眼。
李奈何在原地缓了半晌,才回到房间里拿出自己偷偷存的钱,去了附近的小诊所。
医生看到脑袋后面的伤势时,大吃一惊,问道:“你爸爸妈妈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李奈何沉默良久,道:“去外面打工了,我一个人也能处理。”
医生给她简单包扎以后,提醒道:“最好再去大医院检查检查,别留后遗症了。”
李奈何说了谢谢后,回了家。
她开始收拾屋子里的一片狼藉,没一会感觉有点头晕,回了房间睡觉。
等她听到有人回来的动静时,已经傍晚。
李奈何正想起床,男人却进来了她的房间。
对方一脸阴沉,想是男孩的情况不太好。
她突然想起来,好像一直以来他从来没对她有其他表情。
永远是冷漠,或是狰狞可怖。
男人把她从床上狠狠拖下来。
李奈何刚睡醒,加上头晕,头脑有些不清醒,而且身体也是软绵绵的。
男人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她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了。
女人这才进来房间,她还抱着已经睡着的男孩,不耐烦道:“别打她了,真打坏了,还得去医院花钱。”
男人这才松下拽她头发的手。
两人一起离开,对她的伤口完全视而不见。
李奈何摸摸左眼皮,发现遮挡她视线的原来是血。
怪不得刚刚觉得异常的疼。
李奈何缓了半天,才起身拿出一面镜子,把血擦掉,用白天买的药敷上。
第二天,男人和女人要带着男孩去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