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鬟如同见鬼一般,飞也似的逃走。
“睡好了?”男人的声音靠近。
温女萝望着沈京墨,好奇地问:“大人要爬窗吗?”
沈京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开门,我拿两本书。”
温女萝恍然记起,昨日把门闩给挂上了。单身女子独居惯了,锁门很正常的。
“大人等着。”
女孩子风风火火地跑过去开门,身上只着一件中衣,葱绿色的丝绸薄如蝉翼,倒是不会透肉,但质地光滑垂坠,将凹凸诱人的身段尽显。
沈京墨眸色深了深:“头还疼吗?”
“不疼了。”温女萝丝毫没有矜持的自觉,瞧着外面晨光明媚,差点又要跑出去。
院子里人来人往,好像在搬家。
“那就好。”沈京墨没有进屋,一把将门给关上,站在门外冷冷地说,“衣裳穿好,有事找你。”
温女萝怔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已是悔之晚矣。
生活就是吃不完的苦,小小牛马,带伤上班!
磨磨蹭蹭了一会,她才去洗漱更衣,收拾整洁之后,打开门准备找个地方躲懒,但在瞧见院子里的沈京墨时,这个念头消失得一干二净。
温女萝的手微微发抖。
住在领导家里真的太不方便,根本分不清上班和下班的区别。
沈京墨瞥她一眼,示意她跟上自己。
温女萝跟着他走到正院,看见两三个小厮在拆秋千架。
“大人,我喜欢荡秋千。”她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开了口。按照21世纪的说法,陆清萱是沈大头的整个青春,玫瑰花凋零了,但它留下的余香,值得一生铭记。
“我有空再做。”沈京墨目光微冷,“这个不可以。”
闻言,温女萝眨眨眼儿:“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喜欢爬满鲜花的秋千架,吊椅宽敞一些,要放软垫和靠枕,还有……”
女孩子说了一长串,沈京墨却只听见两个字,专业。他忽然有点不自信,拉着她走到秋千架前,沉声问:“我做的不好么?”
温女萝绞尽脑汁,吐出两个字:“一般。”
其实这已经是虚高的评价,可落在沈京墨耳朵里,简直就是侮辱。
“真的很差吗?”他转头询问小厮。
小厮嘿嘿一笑:“世子爷做的自然不差,就像这位小姐方才说的,一般般嘛。奴才认识一位匠人,扎出来的秋千又精致又漂亮,世子爷可要唤他来?”
“不要。”沈京墨转身就走,显然不想再瞧见自己的失败。
正房里空空荡荡,家具全部被搬走。门窗敞开着,晨光和清风一起涌进来。温女萝闻了闻,好像有股淡淡的玫瑰香。
沈京墨眼皮低垂,目光落在别处,始终没有看她,嘴上却道:“这屋子怎么布置好?”
温女萝走进去看了一圈。
五间正房宽敞明亮。
西稍间是卧室,南墙那边隔了个小暖阁,北墙有扇小门,通往泡澡的浴池。正中间空着,若是摆上大床和妆台,空间刚刚好,没什么可改动的。
西次间里什么都没有,昨儿过来时,有瞧见绣架和古筝,大约是用来休闲娱乐的起居室。
中间是堂屋,平日里用来会客。
站在堂屋与西次间之间的月亮门下,温女萝张开双臂,左右比划:“在这儿嵌上一面穿衣镜,要可以开合的,既能照人,又能充作门户。”
海月尚且不明白。
沈京墨却是懂了:“西洋机括。”
“对!”温女萝立刻高兴起来。
初读红楼梦时,她就眼馋怡红苑里的大穿衣镜。温老爷自然搞不到这个,但武安侯府只得一盘子的可豆豆,英国公府却有一箩筐,想来寻些西洋玩意儿不是难事。
一番指点下来,西次间的未来被确定成衣帽间。至于对面那两间,满墙都是书架,温女萝看得暗暗咋舌。古人是有多爱读书,外院有外书房,内宅有内书房,卧室还整个小书房。
看着她嫌弃地皱起小脸,沈京墨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十七姑娘可擅丹青?”
温女萝瞪他一眼:“我画得可好了。改日画给大人看,让大人知道什么叫做丹青妙手。”
前世,占卜只是兴趣爱好兼副业。她的主业是插画设计师,专门为儿童文学绘制插图。
女孩子骄傲的小模样成功让沈京墨轻笑出声。
“本官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