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已经知道大概率是会被拒绝,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很雀跃。
她一直在化妆间磨蹭到了下午四点多,第一次觉得等待是那么让人难熬又期待。
坐的方向正好可以从窗口看到剧组拍戏的棚,九点钟方向,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注视着录像机。
他冷峻的眉,时不时眯起来的双眼,都让她愈发心痒、焦灼,不自觉紧抿着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男人终于站起身。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脖子,一边查看着手机的讯息。
而这个画面瞬间被许昭捕捉,她立刻也捞起手机,点开与他的对话框。可她明明早就编辑好了那句话,却在这一刻有些犹豫了,指尖在发送键的毫米之距顿了下。
算了,大不了他拒绝她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她闭上眼,指腹按了下去。
昭:【我有话想和你说。】
过了几秒,手机再次震动,她睁开眼。
陈星原:【嗯,很严肃?】
许昭往窗户外扫了一眼,片场的人都散了。
而他站在夕阳下,侧脸的轮廓线条分明,低头看着手机,眉头蹙着,显然是在等着她的回复。
她深深吸一口气,还没打完字,陈星原的信息又弹出来了:【那你来休息室找我。】
许昭指尖不自觉颤抖着打下一个“好”,然后有些不熟练地趿拉着高跟鞋快步走出门。
可突然想再检查一下,她又折回去化妆间,盯着镜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口红掉了些,她又赶紧往嘴上一横——
休息室就在楼梯口的旁边。
可这会大家都去吃饭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跳震耳欲聋。
她将手轻轻抚上胸口,突然想到高中课堂上英语老师的一句话。
"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半晌,她的指尖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将要往下摁——
“我不喜欢小孩,别烦我了。”
天渐渐黑了。
寂静的走廊,草丛突然窜出一只狸花猫跑到她旁边。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仿佛连它都在嘲笑她的心事。
而许昭浑身僵住,只能心里祈求它别叫出声,好让狼狈的她还能逃走。
抱着心里还残存的一丝希望,万一他这句话不是对着她说的呢。
于是她攥着门把手的指尖渐渐攥紧,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些勇气。
可下一刻,她听到他重重叹了口气——
“那是一段时间的陪伴下产生的依赖,这不是爱情。如果把幻觉当真感情,那对爱情的态度未免也太随便。”
“我看不起这样的。” 他说。
她清楚的听到了线断裂的声音。
它悲呜一声,为还没发出的音节,无人知晓一根废弦的遗憾与心痛。
狸花猫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就像旁观任何一个看起来并无异样的行人。她紧紧抿着唇,不敢发出呜咽的声音,她要将心事藏起来,连猫都发现不了。
直到手机震颤了下,她慌忙将它掏出。
发现是陈垣的信息:【我去打探过了。我哥不喜欢年纪比他小的女孩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所以刚刚,陈星原是在和陈垣打电话。
那他所说的真的是......她。
门后的男人隐约听见动静,他从沙发上起身。
试探性问了一句:“许昭?”
无人回应。
陈星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蹙起眉,快步走到门口。
可开门的一瞬间,空荡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石榴树上寥寥无几的红果轻轻颤动,像是只有风来过。
直到角落里传来一声猫叫,陈星原才发觉这青砖墙后蹲着一只睁着黑溜溜的圆眼睛观察他的狸花猫。
他与它对视半晌,最后鬼使神差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病的问题:“只有你?”
它嗷呜一声。
但他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