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雪没有说话,秦墨,终究还是来找她了。她以为自己跑得够快,他受伤会行动不便,但她似乎低估了他的决心。
“我们在哪?”她问。
“还是在埃德先生的城堡。”夏云非微笑摸摸她的头。
*
又待了一日,洛小雪觉得好多了,夏云非便准备离开。趁他去跟埃德先生辞行的时候,洛小雪披上大衣,打算在城堡走走。在床上躺了两天,她觉得很闷。
靠着走廊的柱子,俯视下面峡谷深渊,她的大脑放空。
“你烧退了?”身后一个冷冷的女声。
回过头,是佩儿,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我还好,你呢?”
“还行吧,没死。”她语气随意,想说些什么,却有些说不出口。最后,还是看向洛小雪:“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和秦墨救了我。要不是我,你们俩也不会掉下去。”
“没事,不用客气。秦墨呢?”她假装不经意问。
“他和嘉嘉在你醒来之前就走了,他手臂脱臼,估计需要住院。”
“哦。”她点点头,语气平淡。
“算我欠你们俩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还给你们。”佩儿略有深意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
洛小雪发了一会儿呆,准备回房间。
一个侍者在门口拦住她:“洛小雪小姐,这是秦墨先生留给您的东西。”
接过来,是一张卡片和一个小盒子。
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不小心让你丢了那块水晶,这个算是赔礼。”
她哑然失笑,那晚她在瀑布边弄掉了那块赢来的水晶,秦墨这么快就替嘉嘉准备好了赔礼。不过也是,他当然要为他的未婚妻做好这些善后工作。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银色项链,坠子是一片晶莹的银色雪花。
呼吸有些沉闷,不过只是一个赔礼而已。
*
这个郁闷又有些无语的圣诞假期终于结束。过了新年,夏云非越来越忙,洛小雪每天依旧在课堂,图书馆,住处这三个地方往返。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夏云非把她叫出来,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她在车上问。夏云非表情严肃,让她有些不安。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回答。
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前面的房子看起来像是个废旧工厂。夏云非带着她进一个空旷的厂房,里面早有个人坐在坐在中间。洛小雪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往夏云非身后靠了靠。
“别怕。”夏云非说,“小吉米的人。”
她只在夏云非和秦墨口中听说过小吉米,一直对他感到很好奇。
那个人向夏云非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进了旁边的屋子。
夏云非带着她来到门边,从缝隙看进去,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站在屋中间。忽然洛小雪捂住了嘴,她看到了那个人脖子上的纹身。回头震惊地看向夏云非。他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房间里那个人正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懒洋洋地翻着一个账本之类的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
“你看你欠了多少了?”终于坐着的人发话了。
纹身男有些发抖,半天才说出来一句:“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还上的。”
“但我们上次已经给过你时间了。”坐着的人不紧不慢地说。他抖得更厉害了,仿佛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这样吧。”那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都说出来,就再给你延长点时间。”
纹身男忙不迭抬起头。
那人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女孩你还记得吧,这么漂亮相信你也忘不了。去年年初有人让你们对她下手,谁指使的?”
洛小雪心里砰砰跳起来,强烈预感到照片上的人就是她自己。纹身男犹豫很久,一直没开口。
“不说你也知道后果。”旁边那个人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是江远身边的女人。”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洛小雪耳边爆炸。
江远身边的女人?除了巫媛媛还有谁?
“我们专门负责接头的人跟我说的。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我知道她是我们大哥的妹妹。”
巫媛媛还真是认了一个好哥哥!
洛小雪紧紧捏着拳头,嘴唇有点颤抖。
纹身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过程,但她一句也不想听,每一句都像藤条抽打着她的心,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