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比秦墨识时务,我记得当初你也是这么喜欢小柔,但你没有跟我争,为什么现在要跟我争?”
握着洛小雪的手明显用力,他咬紧牙关,脸上终于有了恨意。江远戳到他内心最痛的地方。
“当初没跟你争,是我最后悔的决定。”
江远阴森笑起来:“你忘了吗?当初是你父亲不让我你跟我争,你那时是个乖儿子,当然要听你老子的话。所以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小雪的手指被捏得生疼,仿佛骨节都要断掉,她感受到夏云非的恨。
对面的男人眼神傲慢一撩:“刚才你父亲找你去说了什么?是不是劝你放弃?”
夏云非面色阴沉,手捏得更紧了。洛小雪心中惶恐,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远得意一笑,走过两人,进入房间。
......
屋外的寒夜如此冷寂。
最终,洛小雪轻声开口:“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客厅里,江远坐在夏明渊身旁,两人亲密交谈,时不时发出笑声。转头一瞥,扫到洛小雪身上,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无比窒息。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她依然感到骨头里往外冒寒气。
夏明渊面色依旧慈祥,像个很好说话的长辈。最开始会让洛小雪想起夏天总坐在家属院楼下摇蒲扇的张大爷,也总是笑眯眯的,经常给院子里的小孩子发糖果。但现在,那慈祥的面孔下,是她看不清的暗流涌动。
夏明渊怎么会不知道,她和江远的未婚妻长得很相似?
在这两人面前,她觉得她和夏云非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偷偷看了眼夏云非,他面无表情,眼中再无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幽冷晦暗。心中微凉,洛小雪也曾在秦墨的眼中见到过如此神情。这代表着他们在算计,在想着如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夏云非。”她不安地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夏云非思绪飘回,低头看她。
“你父亲,是不是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小雪,你在电视上看过猎豹是怎么捕食的吧?”
“看过,怎么了?”
他慢条斯理开口:“猎豹在捕食前总是在猎物旁边潜伏很久,有时甚至还装作若无其事没看见它的猎物。但它一直在留心观察,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机会。也许那个机会只有短短几秒,但是足够它捕食到它的猎物。在这之前它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的的眼睛泛起锐利的光芒。
洛小雪似懂非懂,茫然看着他。
夏云非揉了下她的头:“你不需要知道这些,这是我们男人的事。”
心脏微微一跳,秦墨,也像是那只等待的猎豹。
*
聚会接近尾声,夏云非和佩儿在门口送客。
洛小雪心绪不安等待,江远走的时候她连看都不敢往门口看。终于所有客人都送走,她和夏云非也准备离开。
“你们住这里多好。”夏云非妈妈有些不舍,看向夏云非。
“妈,你就别打扰人家两人世界了。”佩儿翻了个白眼。
“孩子的事不要管那么多。”夏明渊目光沉沉落在夏云非身上,“佩儿不是在这里吗。”
她感激地看了眼佩儿,跟他父母道了别,跟着夏云非出门。
......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洛小雪低头想着心事。
“在想什么?”夏云非问道。
她不想提起江远,只是说:“今晚我给你妈妈的印象怎么样?”
“他们都很喜欢你。”
觉得车内气氛有些沉闷,她轻轻一笑:“你妈妈对我说,我比你以前交过的所有女朋友都漂亮。你以前交过多少个女朋友?”
他看了她一眼:“吃醋了?”
“我是好奇,原来你也是一个花心的人。”
夏云非放慢速度,“以前是没办法,爸妈总让我去相亲。处了几个,觉得不合适还是分开了。”
“难怪你爸说你挑。”
“人生这么漫长,我总要找个能让我安心的人在身边陪着我。”他眼睛平淡看向前方。
洛小雪想起,圣诞节在瀑布城堡舞会那晚,夏云非第一次在她面前像孩子一样,神情忧郁告诉她,他的内心并未安宁。
她难道不是那个让他安宁下来的人吗?她忽然有些心绪不宁。
忽然间,夏云非猛刹住车。他们的前方,歪歪斜斜冲出来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