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自己开车来了？”洛小雪在车上问他。

“我跟凯文说让他今天不用来。今天就我们两个。”

“哦...”

“我们还是去我第一次和你去的那家西餐厅吃饭好不好？”江远问她，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的殷勤。

“都可以。”回应依旧很简短。

*

两人沉默用餐，气氛有些僵。

江远看着她，带着讨好的口气：“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行。”洛小雪本不想搭理他，转念一想，表情带上了委屈，默默低下头。

“你怎么了？”他赶紧问。

“没事，只是巫媛媛，好像很不高兴，她前几天来找我...”她停住嘴，没说下去。

“她？”江远冷冷哼了一声，“别管这个疯子，她因为她干哥哥的事已经找我闹了一通，现在又来烦你？下次她再敢这样，我会去警告她。”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脸上楚楚可怜，心中冷笑。陪了江远这么多年的巫媛媛，说扔就被他扔了。

“我还以为，你还喜欢着她。”她故意又补了一句。

“我怎么会还喜欢那个疯子？”江远深情款款：“小雪，我只喜欢你。”

......

“对了，你明天下午没课？你是不是这几天上完课，就再也没课了？”他殷勤为她夹菜。

“嗯。”

“明天我们去试婚纱好吗？”

“婚纱？”她心中一惊，“你什么时候把婚纱都做好了？”

“没有。”男人笑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却很沉重，“是我和小柔要结婚时订做的那件。可惜她没机会穿上了...”

洛小雪没有作声。

他起身坐到她旁边：“你和小柔真的好像，连身材都差不多。她很温柔，我生气时只要她笑，我什么脾气都没了。她说过要跟我结婚，要给我生个可爱的小孩...”

大厅里飘扬着轻柔的音乐，没人经过他们坐的这个角落，仿佛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她瞥了他一眼，他的眼角有一丝眼泪的痕迹。她想起来，秦墨说过卫思柔出车祸的时候已经怀孕了，顿时莫名有点揪心。

江远悲伤看着她，握起她的手：“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她舍不得我，才让你来我身边。”他又低声喃喃自语：“小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流出来。

洛小雪想抽回手，但是他握得很紧。

江远抬起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她感觉有点不舒服，别过头去。

“小雪，对不起。”他轻轻吐出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录像的事而道歉。

她不想有任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

“你能替小柔穿上婚纱让我看看吗？”他轻声乞求。

洛小雪怔怔发呆，卫思柔就是去试婚纱的路上出的车祸，她当时是不是很渴望穿上这件婚纱？

沉思良久，她点点头：“我明天下午没事。”

江远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但在她心里，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想走一下卫思柔没有走完的路，想体会一下这个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当时抱着怎样对未来欢喜的心态。

*

晚上，洛小雪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很黑，一如她现在的心境。

一动不动坐了很久很久…

手慢慢伸向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巫媛媛的手机号。

白天江远喝了酒，让凯文送洛小雪回去，她向他要来了巫媛媛的手机号。

电话接通，那端传来冷冷的女声，在午夜，像是地狱里的怨鬼。

“是我，洛小雪。”她慢悠悠开口，“江远让我明天去试卫思柔的婚纱，你知道吧，就是那件她要和江远结婚的时候穿的婚纱。”

手机那边沉寂几秒，传来巫媛媛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要去试婚纱？江远…说要娶你？”

她的话里透着无比的绝望，洛小雪扬起嘴角：“也许吧，所以忍不住想把这件事分享给你。”

说完，她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