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将洛小雪送回住处，他还有别的是要处理。为了不让江远再去骚扰她，他本想让她去他那里住，但洛小雪拒绝了。潜意识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回国，经过今晚的变故，她突然不知道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她想回去一个人静一静。

秦墨没有强求，送她回去，约好第二天来找她。

*

回到住处，二室一厅的房间空空荡。谭清清的房间早已清空收拾好，她已搬去费奇的住处，过两天就要回国。洛小雪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

刚才在车上，她没有把马上就要回国的事情告诉秦墨。

坐在黑暗的客厅沙发，没有开灯。洛小雪一直没有消化，秦墨和嘉嘉假装订婚这件事。嘉嘉是他年少时的最爱，他难道不想跟她在一起吗？

但细想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秦墨从未跟嘉嘉提起过那个悬崖小镇。那是他的心灵寄托，是他险恶人生中可以栖息的港湾。他只带洛小雪去过，连跟他一起长大的林雅南都不知道。

他的秘密世界，只想让她一个人进入。

在瀑布城堡下的圣诞小镇，他求她再等他一段时间。那时洛小雪只以为秦墨两个都不想放弃，伤心难过中更带着气愤。她现在不敢再去想她离开后，他孤单没落的身影。

......

瀑布城堡...

想了一会儿，洛小雪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在手机那头响起：“洛小雪？”

“是佩儿吗？”她问。

佩儿懒懒笑一声：“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打电话，我以为我们俩这辈子都不会联系呢。”还没等洛小雪开口，她又说：“不过我再怎么不想跟你联系，你毕竟还是我嫂子。”

“佩儿，我现在不是你的嫂子了。”她声音平静。

手机那边安静下来，片刻后，佩儿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什么意思？”洛小雪问。

“洛小雪，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你心里面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哥，一直都是秦墨。”

洛小雪有些小小的惊讶，但很快也释然。在瀑布城堡时，佩儿就隐晦问过她多次，是不是还没忘记秦墨。只不过那时她太固执，坚定认为自己一定要喜欢夏云非。

“我跟夏云非分手，你会恨我吗？”她问。

“那倒不会，说不定你跟我哥分手，还是件好事。”她的语气无所谓。

“佩儿，我找你，是想知道，去年圣诞节在瀑布城堡，你说有个秘密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现在能告诉我吗？”洛小雪语气很诚恳。

佩儿微怔，片刻后笑起来：“你果真还是很在乎秦墨，已经知道这个秘密跟他有关了吧？”

她坦然承认：“嗯，你能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你已经跟我哥分手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秦墨要是知道你们分手，迟早会告诉你。”她的语气漫不经心：“我那晚才知道，他和他那个神经质未婚妻的婚约是假的。”

“哦，我已经知道了。”她声音温温的。

佩儿有些惊讶：“没想到秦墨那小子动作到快，你跟我哥刚分手，他就告诉你了？他本来在瀑布城堡那晚就想告诉你的，因为圣诞节是他和嘉嘉约定截至的日期，但那个女疯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以跳桥威胁秦墨，要把约定延续到年后。”

胸口闷闷的，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在瀑布城堡圣诞节期间，洛小雪对秦墨的态度很差，她讨厌他那种模糊不明的态度。现在才知道，他那时的痛苦。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却不能明言，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和夏云非接吻。

秦墨那时候，心里一定很难过。洛小雪此时觉得自己像一个罪人，她让那个明媚的少年失去了光彩。心中情绪起伏，语气依旧淡淡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秦墨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偷听来的，他怎么会告诉我这种事？”佩儿得意洋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洛小雪很认真感谢她。

她反倒有些奇怪：“我这么晚才告诉你，你不生气吗？”

“你能对我说，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沉默半晌，佩儿开口，再没有那种无所谓的语气：“洛小雪，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但那晚你和秦墨救了我，我会感激你。所以我想告诉你，秦墨，比我哥更爱你。”

“我知道。”洛小雪的声音很低。

“那祝你好运吧。”

*

挂断电话，继续呆坐在黑暗中。过了一会儿，一颗泪珠从脸上滑落。外面夜已深，洛小雪忽然疯狂想要见到秦墨，一秒钟都不想等。又拿起手机，想找到秦墨的号码。

此时，手机又响起来。是许久未联系的许雨泽。盯着屏幕，片刻后，接通。

“小雪，已经顺利毕业了吗？什么时候回家？”接通后许雨泽立刻问道。

“嗯，快回去了。”她心思不在这上面，语气有些敷衍。

“我也毕业了，明天的机票回国。”

“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