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绷成了一根线，洛小雪战战兢兢回头。秦墨依旧闭着眼睛。

难道她刚才幻听了？不对，那声音很清晰，绝对不是幻听。

“秦墨？”她尝试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他没有反应。不管了，她继续开始挪另一条腿。

“洛小雪，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占我的便宜。”

心中的绳子绷断了，他果真在装睡。

秦墨睁开眼睛，懒洋洋撑起自己的头，看着身边的女孩，笑意撩人。

“我哪有占你便宜？”洛小雪反驳。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我昨晚...做什么了？”突如其来的心慌。昨晚她一直觉得头很沉，洗手间之后的事一概没有印象。

“昨晚你在洗手间睡着了，好心给你开个房间，但是你在房间里抱着我死都不松手。”

有这种事？

“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倒是想，但你睡得像头猪一样，我只能在这里开个房间。这个餐厅的客房只接受私人预定，我要不是常客，咱俩就要露宿街头了。”

“那我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

“抱你过来的。”

五雷轰顶的感觉。

“然后呢？”

“你过来。”秦墨示意她靠近，“看看我的衬衫。”

他的白衬衫胸前有一片干涸的水渍。

“这是...”

“昨晚某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不记得了吗？”

......

洛小雪现在很想光速从秦墨的面前消失，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丢人的事！

秦墨笑意吟吟看着她，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有些绝望，无法去证实这些事是否发生过，只能厚着脸皮再问：“除了这些，没别的了吧？”

“你，希望发什么事？”他的反问含混着道不明的暧昧。

她没有再说话，快速下床去洗手间。

......

镜子里的她头发蓬乱，脸色绯红。

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窘态，她用双手捂住了脸。这辈子从未如此丢人。昨晚她确实是梦到自己抱着一个人哭泣，难道她真的也这么做了？

-

两人回去的路上，洛小雪一声不吭，只想尽快回到住处。

但秦墨丝毫不介意再给她扔颗炸弹：“昨晚有人给你打电话，手机响了好几次，我就替你接了。”

翻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最上面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许雨泽，最近的一通显示是接通过。

“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他可能找你有事，我说她睡了，明天再打来吧。”

她，睡，了，明，天，再，打，来，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箭，正正击中洛小雪的心脏。

她现在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已经无法想象许雨泽听到这话是多么震惊。

“我说得不对吗？”

“不，你说得很对。”她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

到了住处，她一句话都不说，拿好东西下车。

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俯下身：“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谢谢你昨晚为我买的蛋糕，昨天的晚饭和房钱我付你一半，算咱俩AA。”

秦墨拿起手机，片刻后挑眉一笑：“你真的转我了？”

“收到就好。”

洛小雪转过身，心如死灰。离开那里前，她偷偷找服务生要来了账单，上面的金额远远超过了她的预估。即使她只付一半，也掏空了自己的积蓄。

现在她是名副其实的身无分文，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只能去蹭谭清清的泡面，等下个月父母寄钱来再说。

她就是固执地不想欠那个男人。

-

进了房间，身心疲惫，她还没坐下，谭清清的卧室门开了。

她一脸八卦靠在门口：“昨晚没回来，去哪度春宵去了？”

洛小雪懵懵地看着她：“清清，你的泡面存货还多吗？”

“还有，怎么了？”

“哦，借我吃点，下个月我再买。”

“怎么，你昨晚被打劫了？”

“差不多吧？”她无精打采。

谭清清坐到沙发上：“发生什么事了？咦？你怎么一身酒味？”

“有吗？”洛小雪闻闻自己的衣服，“那我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