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息,她知道,今晚又要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上午,她梳妆的时候,接到了秦墨的电话。电话里,他声音低沉,像是得了场重感冒,鼻音浓重:“小丫头,圣诞假期怎么过?”
“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什么,那晚喝了酒之后,回去着了凉,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吃药了吗?”
“吃了,见效哪有那么快?”
“那你最近这两天就别出门了,好好在家躺着。”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你老公生病了 ,你这个做老婆的都不来看望一下?”
“我们是假装的,你别入戏太深。”洛小雪一本正经。
“啧啧”声响起,秦墨的语气变得怀疑:“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怎么?今天想偷偷跟哪个野男人出去?”
咬住下唇,她的表情变得慌乱。虽然两人是假装情侣,但秦墨这话让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
夏云非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今天还有事,不跟你说了。”尽管知道秦墨的话是在开玩笑,她依然有些慌张。
“那行吧,你晚上八点记得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吃药,我先睡会。”他的声音懒洋洋。
-
几分钟后,洛小雪下楼,上了夏云非的车。
“直接去玫瑰堡吗?”她问。
“不 ,我们先去玫瑰堡附近的海滩看日落,等天黑之后夜游古堡,怎么样?”他柔声问。
她点点头,心动的感觉。她一直以为夏云非是那种学院风的古板男人,没想到,他也懂情调。
......
玫瑰堡东岸的沙滩叫玫瑰滩,是夏家的私人沙滩,旁边有个庄园式酒店,专供酒店客人游玩。那家酒店也是夏家的。
冬日的沙滩上人很少,夕阳没有夏天那么热烈灿烂,有点冷冷的惨白。海风很大,吹进洛小雪的脖子里,她把衣领竖起来,像鸵鸟一样缩进去。
“冷吗?”夏云非问。
她摇摇头:“这里的冬天还没有老家的冬天冷。”
他笑起来:“这里属于地中海气候,冬天不会很冷。”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低血糖,身上缺血,肯定会怕冷。”
“我还好。”洛小雪低头看自己脚下,每走一步都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我就是冬天手脚总是冰凉。”
......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那只手温暖宽厚,把她整只手都握在手心里。
洛小雪依旧低头看自己的脚印,但她整个人都僵住,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什么额外的动作。除了疯狂的心跳和机械地行走,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的手,确实很冷。”夏云非的声音跟他的动作一样温柔。
她鼓起勇气,轻轻动了一下小手指,随即就被他的手指紧紧扣住。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并行。
紧握的手就是两人之间的交流。
心中像是有春风拂过,洛小雪看着远方日落,忽然觉得,这冬日,也不是那么冷。
......
远处走过来几个游客,突然一人惊叫:“夏云非!”
洛小雪像受惊的小野猫,飞速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过来的几人都是女生,其中一个很漂亮,头发是长长的银色,像是华裔,但又有点混血的样子。
她看到夏云非,高傲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洛小雪身上时,失神片刻,目光又突然变得尖锐无比。
“悠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去澳大利亚了吗?”
那个叫悠悠的女孩声音冷冷的,像个骄傲的小孔雀:“父亲非让我回来陪他过圣诞,烦死了。”
夏云非眉眼依旧温柔:“你父亲就你一个宝贝女儿,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还要你接手,你还一天到晚到处乱跑?”
“要你管?女孩哼了一声,扫了眼洛小雪:“这是...你女朋友?”
他没有回答,反而笑道:“我听说你父亲让你回来是为了相亲,对方家是在法国做甜品生意的,百年家族企业,背景雄厚。不正适合你这个爱吃甜品的小馋猫?”
她撅了撅嘴:“云非哥哥,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我不稀罕他。”
夏云非嘴角弯起:“好,我不说了,你有哮喘,不能吹冷风,快回酒店。”
......
那几个女孩离开后,洛小雪有些好奇:“她的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吗 ?”
“不是,她是华裔,有点法国混血,她的祖奶奶天生一头银发,她很喜欢,就把自己的头发也染成银色。”
“哦。”她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仔细想想,突然想起之前学校论坛上那个热搜的贴子,有人贴了她的照片,说她是夏云非的女朋友。
洛小雪突然觉得闷闷的。
“你怎么了?”夏云非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实在藏不住这个问题,特别是他刚才拉过她的手。
“你想知道?”
她有些尴尬,她哪有资格要得到这个回答?
“我就是随便问问...”
夏云非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声音慢悠悠:“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今天确实想要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