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洛小雪深吸一口气,“先送我回家,我换件衣服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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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两人来到秦墨的病房,被医生告知他才睡下,让他们一定保持安静。医生离开后,洛小雪轻轻推开门。
秦墨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上面几颗扣子没扣,隐约露出肩上缠着的纱布。一条腿也是被缠得厚厚的,像是打了石膏。
他睡着了,却依然紧锁眉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有心事。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看着他。严勇观望了一下 ,识趣地走出房间。
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他喜欢自己,她能理解,但是这么不要命,她就不能理解了。
看着他瘦削却坚韧的脸,她心中万分酸楚。他都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差点连命都搭上,欠他的该怎么还?
她一开始就欠他,从欠钱到欠命。也许真的是他说过的那样,她克他。
到昨晚之前,洛小雪认为这个世界上能为她这么拼命的男人只有洛文书。但只要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什么都能改变。
......
他的手搭在旁边的被子上,隐约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洛小雪慢慢将手伸过去,触碰到他的指尖,继续向前延伸,伸到他的手心里,轻轻握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秦墨的手。
从来没有这么细腻的感受,秦墨的手与夏云非的手完全不一样。夏云非的手修长柔软,秦墨的手苍劲有力,手心中有一些硬茧,像是以前长时间做过苦力。
一滴眼泪落下来,啪嗒滴到秦墨的手背上。
她再抬起头,眼神有些懵懵的,秦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安安静静看着她。他被她握着的手没有动,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没醒。
“落落,你在为我哭?”秦墨的声音有些虚弱。
他扬起嘴角,露出能吸引很多女孩子的坏坏笑容。
“你怎么这么...”那个“傻”字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擦了擦眼泪:“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那里?”
秦墨犹豫片刻,语气漫不经心:“我昨晚去学校办事看到你,那么晚还一个人去那种没有人的地方,就想跟上去看看。”
这理由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洛小雪也没多想。
“我们怎么办?要报警么?”
他无奈一笑:“报警有什么用,他们很聪明,什么都没留下,那个地方又没有摄像头。”
“你有家人吗?这些天谁照顾你?”她问。
“没爹没娘,孤家寡人。”秦墨慢悠悠说。
沉默片刻,洛小雪犹犹豫豫开口:“那...我这些天没事就来看看你,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要是不愿意不用勉强,医院有护工。”秦墨这话像是一个钩子,就等着她上套。
她赶紧回答:“没事没事,我不忙,有的是时间。”
他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有些脸红,想抽出手,他没有松手,以至于扯到肩膀。
“哎!”他疼得吸了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洛小雪只能老老实实握住他的手,再也不敢动。
秦墨盯着她看了一会:“你哭了很久?”
“没...”她掩饰。
“那你笑一下。”
这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命令她。
她现在怎么笑得出来?但她知道她拗不过秦墨,勉强牵起嘴角轻轻微笑。
......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嘴里混杂着粤语和普通话:“秦总你没事吧,江总来看你了...”
那人看到洛小雪,“啊”了一声,硬生生停下脚步。
洛小雪见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已经习以为常。他一定把她当成了卫思柔。
她看了看秦墨,他垂着眸,漫不经心摩挲着她的手指,没有说话。只不过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温柔笑意,又变成生意场上的精明狠辣。
她的心蓦然感到无端的怯意。
接着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年外国男人,另一个是江远。那个外国人以神同步的表情看着洛小雪,又瞄了瞄江远。
“江总来了。”秦墨笑起来。很冰冷的笑容。
江远面无表情点点头:“怎么搞成这样子,看到谁做的了么?”
“做生意嘛,肯定会有仇家。估计是那边的人,前一阵他们那笔买卖不是让我们截胡了吗,不敢找您,所以来找我的茬。”他说的很自然。
洛小雪彻底懵了,昨晚不是秦墨救她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