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坐起来,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掉。缓了一会儿,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对不起,我下午过来。嗯...你还好吧...好的...”
挂了电话,她想起刚才秦墨在电话里抱怨一句医院的饭菜很难吃,便打算去医院之前给他弄点吃的。
披头散发走向厨房,路过客厅的时候瞄了一眼谭清清的房间,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客厅里那瓶烈酒的瓶子已经空了。
在厨房环视一圈,她决定给他做一锅青菜瘦肉粥。
那锅粥熬了快一下午,期间她洗漱整理一下,又给他炒了两个菜,番茄炒蛋和炒土豆丝。她也只会做这两个菜。
把这些装好后,她出门直奔医院。
......
到了病房,门虚掩着。她推开一半,秦墨坐在床上和严勇在低声说话,神情凝重。忽然间,他很敏锐地抬头,看向门这边,眼里充满杀气。
但是看到洛小雪之后,他的神色立刻变得慵懒。靠在床头,他向她招招手。
严勇跟他说了几句,向洛小雪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你刚才看起来很凶。”她轻轻放下东西。
“我们说如果你再不来,就准备去你家把你绑过来。”秦墨声音懒洋洋,“给我带什么吃的?”
洛小雪给他盛好粥,摆好菜:“尝尝看怎么样,我做的。”
秦墨喝了口粥,吃了两口菜。
“还不错,跟我比差了点。”
她微微皱眉,这男人怎么这么好胜,这都要吹牛。但她也不想计较,淡淡说道:“能吃就行,快吃吧,要不就凉了。”
但是她忘了,她的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秦墨的眼睛。
他斜了一眼她,放下手中的碗。
“你坐近点。”又是命令的语气。
要是换做平时,洛小雪心里肯定又开始不痛快。但现在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老老实实坐到秦墨的床边。
轻轻一嗅,他皱眉看她:“你喝酒了?这酒度数还不低?”
低头看了一眼,她还穿着昨晚的外套。昨晚的烈酒洒了一些,沾染到她的外套上。
没有解释,也没有应承。她垂着眼睛,思绪像是飘向别处。
......
“落落。”
一声轻声召唤,又将她唤了回来。
洛小雪抬起头,声音很低:“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吗?”
“知道。”秦墨的回答让她有些出乎意料,“夏云非约你出去,顺利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这个回答像是一把剑,将她的心血淋淋划开。
她摇摇头:“不是的,他取消了约会,他不再找我,他大概...后悔了。”
最后几个字挤在嗓子里,像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又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到被面上,没发觉秦墨眼中泛出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喉结滚动,将万千心绪深深压下去,最终化成一抹坏笑:“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傻子才在一棵树上吊死。”
洛小雪抹了一下眼睛:“你才是傻子。”
她的话换来一声嘲笑:“我才不傻,万花丛中过,放着那么多漂亮的花不看,我为什么非要找那棵树?”
“没错,你最好一直保持这样。”她想起身坐回床边的椅子。
秦墨一怔,发现跳进自己挖的坑里,立刻伸出手拉住她。
洛小雪下意识挣脱,他倒吸口冷气,表情很痛苦。心中一惊,她想起来他的肩上还有伤。
“对不起,我要叫医生吗?”她慌了,连声道歉。
“你过来!”他皱着眉头。
她老老实实弯腰靠近,他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她拽到胸前。小小尖叫一声,她半悬空着趴在他胸上,尽量躲开有伤的那边肩膀。
“你再动,我的伤口就要裂开了。”他轻声说。她一动也不敢动。
“你干什么?”她的重心偏向一边,导致一边胳膊有点麻。
他轻哼一声,语气呢喃:“我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手臂越压越紧,洛小雪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
秦墨感觉到她在默默抵抗,嘴线上挑,等着看她还能支持多久。她咬着牙顶着他的压力,终于胳膊肘再也支持不住,彻底趴在他胸上。
“你是不是疯了?都这样了还闹?”靠在他的胸上,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没有动,问道:“为什么喝酒?因为夏云非?”
眼眶再次湿润,她的声音带上了狠意:“我会忘了他的。”
鼻腔里轻哼一声,秦墨根本不信她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洛小雪表明决心一样提高声音。
“行啊,亲我一下,我就信你说的。”
她仰起头,他向她挑挑眉。
带着魅惑的笑意,洛小雪想起那天晚上,棍子落在他身上的沉闷声音,他艰难爬向她,把她抱在怀里。
那个地狱一样的夜晚,他是她唯一的光和救赎。
神情有些恍惚,看着他弯起的唇,她的脸轻轻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