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抢，但你还不清楚卫思柔的前车之鉴吗？江远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她没有再说下去。

洛小雪站在洗手间，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凉下去。她像是站在一个无底深渊之前，向前迈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偏偏她看到那个深渊在向她招手。

等到两人谈话变得正常时，她才假装刚洗完碗出来。

林雅南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洛小雪送她到电梯口。林雅南很热切地让她赶紧回去，别让秦墨久等。

......

在回病房的路上 ，洛小雪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刚才林雅南提起卫思柔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只不过心绪很乱一直没深入思考。

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在她最后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一声低叹。

“小柔~”

那声音无尽温柔，却又深含痛苦。她被拥入怀里，却被叫成另外一个名字。

小柔...卫思柔...

......

想了很久，最后，洛小雪下了一个令自己无比震惊的结论：秦墨爱的是卫思柔。

这个结论虽然不可思议，但好像也说得通，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妥妥的替身。

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洛小雪心中竟然有点轻松感觉。她还真怕他爱上她，现在终于不怕了，他心有所属就行。

-

回到病房，秦墨有些不高兴地斜了她一眼：“怎么出去那么久？”

“我这不是回来了。”洛小雪一脸轻松。

看了她一会儿，他问：“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没事。”洛小雪微微扬起嘴角，“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最终开口：“给我洗头发吧，我不喜欢医院的人洗。”

......

秦墨换了个方向朝床尾躺着，洛小雪接好热水，把枕头在他脖子下垫好，开始给他洗头发。

“这边...这边，你手太轻了，用点力。”他开始唧唧歪歪。

洛小雪很有耐心，他怎么说就怎么做。她这举动反倒让秦墨感到有些不安，两人之间有须臾的沉默。

“你的家人呢？你在这边有亲人吗？”她一边给他头发搓泡泡一边问。

“没有，父母早就不在了，就我一个人。”无所谓的语气。

“哦。”她沉默片刻，想起那天昨天江远的话，继便问：“没打算成个家吗？你不会一辈子都打算在国外吧，有想过回国吗？”

他歪过头：“怎么？想嫁给我？我可以考虑...”

“我们不会结婚。”洛小雪用最软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而且还打断了他。因为她现在知道，秦墨爱着别人，她说什么都不会伤害到他。

他沉下脸：“洛小雪，你的惯用技俩是杀人诛心吗？”

“我确实想过要杀你，但是诛不了你的心，你大可放心。”还是软绵绵的语气。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跟卫思柔熟吗，能跟我讲讲她吗？”

“卫思柔？”秦墨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想了解她？”

“我就是想知道。”她固执说道。

他忽然怪异一笑：“想知道她，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还没想好，等我出院再说。”

“你这人...”洛小雪知道他现在不肯说，只能问：“那你手机里有她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我收藏她的照片干什么？洛小雪，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是...”她没有再说下去，说了他可能也不会承认。

换了个方式，她小心开口问：“秦墨，你还记不记得你救我的那天晚上，你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叫我什么？”

沉默蔓延。片刻后，他开口：“我叫你落落？”

洛小雪没有回应。

“那你说我叫你什么？”他不依不饶。

“我先扶你起来，给你吹头发。”她扶他坐起来，站在床边用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秦墨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一直在响。

“那天晚上，我到底叫你什么？”他目光灼热，似乎能洞穿她。

关掉吹风机，洛小雪轻声回答：“你叫我小柔。”

见秦墨目光呆滞，她又解释：“我知道你喜欢卫思柔，我会替你保密的。”

愣了半晌，他突然抓狂：“我.操！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