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边烤边说:“你没看到过我们老大的后背吧,他的后背上有三条刀痕。那时候他真是拼命,他是我最佩服的人。”
洛小雪沉默不语。
严勇偷偷看了她一眼:“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遇到再大的困难,我都没见他掉过眼泪。”
犹豫片刻,他试探着说:“老大他是有过几个女人,但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像对你这样。他真的很喜欢你,你...以后会一直在他身边吧?”
......
这是一个让洛小雪无法回答的问题,她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要和秦墨长长久久在一起。
最开始跟秦墨在一起,只是为了欺骗江远。而现在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舍命救了她,当然,也有想报复夏云非的成分。
虽然,她刚刚说过有一点点喜欢秦墨。但这“一点点”又有多少?她不知道。只是一点点喜欢而已,跟结婚,共度一生,这些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
秦墨,只是洛小雪人生中的一个意外。她的人生终将走上正轨,她的留学时间只有两年,毕业后回国,这里的一切将跟她再无关系。
心有些难过,也许,连这“一点点”喜欢都不应该出现的。
......
秦墨擦着头发晃晃悠悠出来:“烤好没?饿死了。”
“好了,就等着吃了。”
严勇很厉害,一堆吃的烤得有条不紊。没有一串烤糊了或者没烤熟,也没有一串辣椒加多了或者盐加少了。
外面暮色已至,他们把烤好的吃的挪到壁炉边,升起火开始吃。
“喝点酒,驱驱寒。”秦墨递给洛小雪一瓶啤酒。
“我不能喝酒。”洛小雪本能拒绝,同时横了秦墨一眼。她酒后出糗的状态,他又不是没见过。
“就我们几个人,你撒酒疯又能怎么样?”秦墨向她挑挑眉。
她接过瓶子,默默喝了一口。
“今天真的挺险的。”严勇喝了好几口酒,嘴里塞满了东西,嘟囔着说了一句。
“怎么?你没把这只小卷毛烤了吗?”秦墨懒懒扫了一眼卷卷。
卷卷正走到他们中间,东看西看寻找吃的。
严勇哈哈大笑,有些醉意朦胧,抱起卷卷对洛小雪说:“以前只有我和老大冒过险,今天我们三个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
洛小雪渐渐把手里的酒都喝完,心事重重,眼神有些迷离。
她发了一会呆,起身走到秦墨身边坐下:“我想对你说句话,你能不能看着我?”
秦墨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直视她,脸上带着让她心跳不已地笑意。
只有在看她的时候,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明媚的少年。
她也注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澈。下午他淹没进湖水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欠他的,不只一条命。
深吸了一口气,洛小雪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
大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壁炉里的火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
秦墨放下手中的酒瓶,从沙发上站起来。
洛小雪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醉意的迷茫:“你要去哪?我还在跟你说话呢,这么没礼貌...”
他一脚踢开两人之间碍事的椅子,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她。
椅子倒在一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还说我,你怎么先开始发酒疯...”洛小雪还没说完,就被秦墨抱起来向楼上走去。
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惊慌中扫了一眼严勇,他低头逗着卷卷,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
楼上小小的卧室的床上,洛小雪缩在床中间,看着面前的男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野兽。
“害怕?”秦墨垂下头,温柔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眼神中还是止不住的惊慌。
他跪在她面前,像是虔诚的信徒,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小落落,你要是不愿意,就摇摇头。”
洛小雪紧闭着眼睛,头抵在他胸前。他的胸膛很紧实,让她有了一丝安全感。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浑身是血。今天下午,他又为她沉没在湖中。
如果这样,能把欠他的还一些,那,也行吧...
咬紧牙,她把夏云非温柔的笑容压到心底深处,不能再想起他了。
最终,洛小雪没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