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有什么好看的?”
“快点。”她催促他。
秦墨转过去,洛小雪看到了那三条斑驳的刀痕。当时砍得一定很深,这三个印记应该会永远留在他的背上。
“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要是被这么砍,肯定就死了。”
“你瞎说什么?”他转过来。
“真的,我最怕疼了。”她看着他的英俊的脸,到底什么样的苦难,让他成了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那是,看你昨晚的表现我就知道。”他暧昧地笑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洛小雪不想再理他,裹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拖动被子时,她看到床上一点血迹,很是醒目,似乎在祭奠着什么的逝去。
她有些发愣。
秦墨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后面抱住她:“落落 ,以后就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
以后?洛小雪感到十分茫然,谁说得准以后的事呢?
“怕我不负责任?”他微笑。
她从未想过让他负责,因为,她从未考虑过未来的生活会有他。
心中微凉,她岔开话题:“快点起床,不早了。”
*
下了楼,卷卷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向她,严勇已经准备好早饭。洛小雪有些尴尬,逗着卷卷不敢看他。
“我们今天要做什么?”沉默一会儿,她还是先开口。
“今天要去徒步爬山。”严勇利索地回答。
这片湖周围的群山是这个城市徒步胜地,除了本地市民,还有很多来这边旅游的人专门来这里徒步。
......
但洛小雪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拖油瓶。爬山的时候要拉着秦墨,过小溪的时候也要拉着他,走在松林间的羊肠小路也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我今天真的会瘦好几斤。”下山时,秦墨十分无奈。
“我今天爬得也很累。”洛小雪活动着手脚,俨然自己是个徒步达人,选择性忘记今天一直跟在秦墨身后,快把他的衣服都拉破了。
“以后你要是再来这里徒步,一定要记得我,差点就被你拖死在这条路上。”秦墨恨恨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以后我再来这里徒步,你不来了吗?”她一脸认真。
他被气得有些没了脾气:“行,我来,我继续来拖你这个油瓶。”
......
话虽这么说,但回去的路上,秦墨一直拉着她的手。
“你不是嫌弃我吗?”她小声傲娇。
“怕你跑了。”他懒懒回答,“我这人懒得去追别人,直接把你拴在身边比较好。”
这人怎么这样?她偷偷横了他一眼,却乖乖跟在他身边。
“对了。”洛小雪想起一件事,“以后别让我再见到江远了。”
“好,以后他什么聚会我都不会带你去。”秦墨声音宠溺,腻歪着凑过来,“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
洛小雪心慌地瞥了不远处的严勇一眼,推开他低声说:“你耍流氓还不分场合?”
“你的意思是,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可以耍流氓?”他挑了挑眉毛。
“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行。”她严词拒绝。
“洛小雪同学,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秦墨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心,痒痒的。
她的心也有种痒痒的暖意。
“我哪有秦墨同学经验丰富?”她也不肯放过任何机会揶揄他。
笑意在他眼中蔓延,拖长声音:“我早就问过你,要不要,我教你?”
“学不会。”有些赌气,真是给他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他“啧”了一声,嫌弃看她一眼:“你这丫头就是不喜欢学习,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今年冬天圣诞节打算去挪威看极光...”
故意拖慢语气,漫不经心看向远方。
洛小雪的眼睛放光,这是她人生最大的心愿。
“秦墨,”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觉得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她觉得这是她能说的最软的话,但男人的目光更嫌弃了。
“想我带你去?”像是在引诱鱼儿上勾。
洛小雪拼命点点头。
秦墨停下脚步,低头,挑眉一笑:“叫我,亲爱的。”
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三个字,憋了半天的,嗫嚅着说:“要不,换一个称呼?”
“不行。”断然拒绝。
看了眼前面走远的严勇,低头磨蹭半天。
“亲爱的。”这声音大概只有蚊子能听见。
“听不见。”
“亲,爱,的。”洛小雪鼓足勇气,提高声音,每一个字都很机械。
“勉强过关。”秦墨显然不太满意。
“你可别让我在别人面前这么叫你,我真的是说不出口的。”她比较担心这个。
“不会。”他邪魅一笑,放慢声音,“我这人,从来就不会难为别人,我只会让你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么叫我。”
他顿了顿,“比如,像昨晚那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