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雪相信他的话。他确实没喜欢过卫思柔。

但她又有些难过，她只是秦墨爱的第二个女人，第一个位置，她永远都排不上。那是他的青梅竹马，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你不想知道第一个是谁吗？”秦墨在观察她的表情。

她微微一笑：“她叫嘉嘉是吗？”

微微扬起眉毛，他有些惊讶：“谁跟你说的？是南姐？”

洛小雪点点头：“南姐跟我说过一些你以前在国内的事。”

目光染上了回忆，他有些失神：“确实很久远了。”

紧紧咬着下唇，洛小雪狠下心，不能让自己因为秦墨而难过。她以身相许，只是为了报他救命之恩。但也仅仅只能是身体，不能是心。

她不能，也不想爱上这个男人。

因为她害怕，以后会难过。

-

天气在不知不觉中渐热，夏天在悄无声息中默默到来，这个城市的旅游旺季要开始了。伴随着夏季一起来的就是各种考试。洛小雪为了这些考试最近有些焦头烂额，有时候不得不像高三那样挑灯夜战。

秦墨乖乖等她过完着半个月，只是经常来学校陪她吃饭，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的，吃完饭还会陪她在校园里走一走。

......

“秦墨，我们这样在学校里走，你不怕遇到你的前女友们吗？”某天，两人午饭后，在校园里散步，洛小雪问他。

“看见就看见，有什么好怕的？”他十分无所谓。

“你这人，怎么对待恋爱这么随便？”

他冷冷哼一声：“那些都不叫恋爱，泡妞而已。”

“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也叫泡妞？”洛小雪有些不高兴，抽回自己的手。

“那泡你这个妞成本也太大了，差点把我的命搭进去。”秦墨冷笑。

伸出手，想重新抓回她，但洛小雪快走两步，离他更远。

他皱皱眉：“啧，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生气。”

心里更不高兴，她扭头看向别处。

男人不动声色地慢慢走到她旁边。洛小雪察觉到异样，他忽然快走两步，从后面抱住她。

“想从我身边跑掉？你也不想想后果。”声音很魅，带着囚禁的爱意。

......

午后校园，偏僻的林荫大道上只有远远几个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到路面上，伴着夏天温暖的风，洛小雪仿佛又回到了在国内校园里的时光。

她偏过头去看秦墨，他今天穿了件纯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更显白皙。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上方，手臂上紧实的肌肉清晰可见。衣领半立，几绺头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男孩。

心中怦然一动，脸上却有些羞涩：“秦墨，你一点都不学好，快松手！”

低下头，下巴蹭着她乌黑的长发，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声音变低：“落落，我觉得，你好像更喜欢，我坏的时候。”

洛小雪低下头，面红耳赤。这男人，什么话都敢说得出口，明显就是在欺负她不敢回嘴。

“你疯了吧？乱说什么？”她胡乱回一句。

“噢？是吗？”秦墨若有所思，“但我记得，在湖边小屋那晚，有人紧紧抱着我，主动说...”

他低下头，话音清晰落在她耳边：“秦墨，我好喜欢你。”

“你闭嘴。”洛小雪骤然捂住他的嘴。

她，已经在这个男人面前社死了无数次。而他，又清晰地记住了每一个社死时刻。

秦墨把她的手从嘴上拿开，眼含坏笑，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这句话，那晚，某人说了好多次。”

......

为什么秦墨不能变成哑巴？这是此刻洛小雪最大的心愿。

她赌气扭过头：“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考试。”

他心满意足，终于不再调侃她，拖着长音：“不耽误我们家好学生学习。好好考，考完试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她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快回去吧。”他摸摸她的头。

......

送她到图书馆楼下，他转身慢慢悠悠往校园外走。洛小雪看着他的背影，笑容凝固在脸上，明天考的是夏云非那门课。

她已经快半年没有他的音信，每次上课前她都会期待地看着教室门口，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每次回应她的都是失望。

他去年就已经离开这个学校，她还在期待什么？但是，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每次想到这些问题，洛小雪心底的痛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怎么也掩盖不下去。

每次痛过后，她又会一点一点把它掩埋起来，告诫自己：“我是秦墨的女朋友。他不要命地救了我，我不能没有良心。他很喜欢我，我不能对不起他。”

这些话就像麻醉剂，时间越长埋得越深，想起夏云非的次数渐渐少了。但她的潜意识总有些不安，很害怕将来有一天，她会因为这个失去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