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台阶,林雅南拍拍她湿漉漉的肩膀:“你怎么跑去海边玩了?音乐会不好听?”
“坐太久了,想出来透透气。”洛小雪不敢看夏云非。
暮色已至,夜风吹来,身上湿透的裙子很冰,她偷偷打了个寒颤。
林雅南“啧”了一声:“小雪,你这样会感冒的。”
她也穿的吊带裙,只能把目光落在夏云非的身上。夏云非微微一怔,脱下休闲西服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不用,我去找秦墨。”洛小雪小声拒绝。
“现在都出来了,怎么还会让你进去?你先穿上。”林雅南拿过夏云非的外套,披在洛小雪身上。
“反正音乐会快结束了,你打个电话把秦墨叫出来吧。”林雅南又对夏云非说:“你等下我,我去跟张老板打个招呼。”
......
她离开后,气氛更尴尬了。
洛小雪低下头,才发觉脚上都沾着湿湿的沙子,没办法穿高跟鞋。
夏云非拿出一包纸巾:“先擦擦。”
坐到长椅上,洛小雪弯腰一点点仔细擦去脚上的细沙。夏云非站在她身边,默不作声看着她。
“今天音乐会不好听?怎么提前出来了?”
“里面空调开的太冷,我想出来暖和一下。”洛小雪找了个理由。
“嗯,一到冷的地方,你的手就会冰凉。”夏云非语气平淡。
他确实知道,去年冬天,他牵过她的手,知道她怕冷,也知道她容易气血不足低血糖。
“你,瘦了。”她不敢抬头,机械地擦着自己的脚。
他淡淡一笑:“身体原因。”
放下高跟鞋,小心穿上,像是无意问道:“你看起来瘦了很多,这半年是生了一场大病吗?”
男人眼中泛起细微的情绪,随后又隐藏下去,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忍耐某种情绪,最终,化为一潭平静水面。
洛小雪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还给他,声音小小的:“我要打电话叫秦墨出来了。”
夏云非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让秦墨看见她们两个在一起。
接过外套,他静静说一句:“嗯,那我先走了。”
又坐到长椅上,她捏紧手机,低下头,一动不动,眉头紧锁。
过了两分钟,拿起手机,拨通秦墨的电话。
......
秦墨见到她,有些惊讶:“你身上怎么湿了?”
“刚才在海边玩水。”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他脱下衣服,披到她身上:“玩了那么久?还不早点叫我出来?”
“我这不叫你出来了嘛。”
“那回去吧。”
“嗯。”
......
秦墨没有说回去哪里。是送她回去,还是去他的住处。
坐在车里,低头摆弄一会手指,她问:“我们是去...”
“我那里。”他开车目视前方,简短回答。
“哦。”低低应了一声,她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车里气氛怪怪的。
“衣服这么湿,我们不在外面吃了 ,给你点外卖?”他又抛出一句。
“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
到了之后,洛小雪先去洗澡,换上秦墨给她准备好的睡裙,擦着头发走出来。
外卖已经到了,秦墨打开摆好:“你先吃,我去洗澡。”
坐到桌前,洛小雪的心已经变得惴惴不安。他从回来的路上就有些不对,现在也不跟她一起吃饭。
随便吃了几口,心思不在这上,味同嚼蜡。
......
不一会儿,男人出来,擦着头发,顺便把毛巾甩到沙发上。
“快来吃披萨,再不吃就凉了。”洛小雪觉得自己热情得有些虚假。
秦墨坐到她对面,懒洋洋拿起一块披萨。他没穿上衣,隐约能看到腹肌,头发微湿,散落在额前,看起来有几分魅感。
吃了几口,他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胃疼?”洛小雪问。
立刻起身,熟练从柜子里翻出胃药,又给他倒杯白开水。
秦墨的胃不太好,大概是他早年做生意,要应酬喝酒,喝出来的。他偶尔会吃胃药,洛小雪知道药量。
......
吃了药,他好了一些。
她又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给他吹头发:“你头发这么湿,容易感冒。”
不过她也放下心,一路上不安的感觉,也许是秦墨胃不舒服,不想说话。
“你是不是在路上胃就不舒服,我看你开车的时候脸色都不好。”
“你看出我脸色不好?”
“嗯。”
“可能有点累。”
“那你今晚要早点休息。”
秦墨仰起头,似笑非笑:“怎么,不陪我?”
她有些脸红,不想深究他的的意思:“我怎么没陪你,我不是在这吗?”
秦墨站起来,足足高了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洛小雪,暑假回家才一个月,就不知道怎么陪我了?”
“你...”她的脸发烫,这种话题她永远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