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现在要报答，很像趁人之危。”他轻抚她的头发，低声哄她，“别哭了，你眼睛都肿了，一会儿遇见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头一次，难得这么温柔。

“但我欠你一条命...”

“行吧，那你非要还，以后别乱删我的微信，行不行？”

“就这个？”

“嗯，就这个。”他牵起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

回到住处，洛小雪依旧在处震惊和难过中，没有缓过来。原来从最开始，一切都是错的。

夏云非是错的时间。

秦墨是错的人。

命运，还真会作弄人，所有人，都是它的棋子。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慢慢腾腾起来吃早饭。

谭清清起得很早，抱着一碗泡面在沙发上吃，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你起来了？”

“嗯。”洛小雪揉揉眼睛，觉得无比困倦，但今天有课，必须早起。

喝完泡面汤，谭清清抬起头：“问你件事。”

“说。”她心不在焉地应着。

“我昨天听说，莉莉老师那个拉丁舞班是收费的，而且很贵，你什么时候那么有钱？”

“嗯？”洛小雪大脑还没有开机，睡眼朦胧：“她那个拉丁舞班收钱的吗 ？”

谭清清耸耸肩：“不知道，我只是听说的。”

洛小雪在原地傻傻杵了一会儿，莫名地有些心慌，都学了一年多竟然不知道她的课还收费。

她从来都不怎么跟课上的同学交流，自然也不会打听这种事。想了想，她走进房间打开笔记本，打算去莉莉老师的课程网站上看看。

谭清清也随着跟进来。

果真她的网站上，有一个地方详细地写着她的课程收费信息。洛小雪看着上面的价格，心越来越慌。

“啧啧啧，她这一年的学费，都抵得上你两三年的生活费了吧。”谭清清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事。”她无辜看着谭清清。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谭清清看起来更无辜。

“莉莉老师不会打算到时候一起收我的钱吧？”她忽然想到。

“哪有这么扯的事，你下次去的时候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

洛小雪忐忑不安地等到周五的晚上。在课上莉莉老师按照最近的惯例，一对一对让他们跳一支舞。

轮到洛小雪和她的舞伴时，他们跳得很顺利，没有前几次那么紧张。只是她跳舞的时候，总感觉人群后的门口，有一双眼睛在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下一对翩翩起舞时，她悄悄走到门口四处张望。外面很黑，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

......

下课后，洛小雪磨磨蹭蹭在门外等了半天。所有人都走光了，莉莉老师出来锁门。

她立刻迎了上去：“莉莉老师。”

她抬瞥了她一眼，把钥匙装进包里：“什么事？”

洛小雪鼓起勇气问：“您的课是收费的是吧？但是您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她看了洛小雪一会儿：“我觉得你的舞跳得不错，有时候我喜欢教谁就教谁，并没打算收钱。”

这听起来并不像一个很好的理由。洛小雪刚开始跳舞的时候，不知道被莉莉老师嫌弃了多少次，她并不是她喜欢的学生。

“但我刚来时，您就说过我水平不怎么样。能告诉我原因吗？”她跟着莉莉老师走了很远。

莉莉老师开始有些不耐烦：“不收费不是挺好吗，你好好跳舞就是了。”

“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洛小雪死皮赖脸。

她叹了口气：“洛小雪，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她可怜巴巴看着她。

女人叹口气，觉得要是不说，洛小雪会一直缠着她，“好吧，是凯尔。”

洛小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夏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