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夏云非沉默片刻：“这件事不一定能瞒得住，我先不跟他说吧。”
抬手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凑到她耳边，轻声询问：“今天我没来迟，对吧？”
她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开车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远的别墅上 ，变成洛小雪从未见过的冷如深渊的眼神。
*
回去之后，洛小雪彻夜未眠，总是被噩梦惊醒。惊醒后，又是一身冷汗。夜里迷迷糊糊中，她蜷缩在被子里，习惯性伸手向旁边伸过去，却扑了个空。
猛然惊醒，想起来，她经常抱着的泰迪熊早就还给秦墨了。
黑暗中传来吭哧吭哧地声音，是卷卷听到动静，站起身趴在床边摇尾巴。洛小雪伸出手，把它捞上来，抱在怀里，继续睡。
之后每天下课，夏云非都会送她回家，很尽职尽责。
......
一周之后地周末，是出摄影比赛结果地日子。早上，洛小雪跟着学校摄影团队的出发去了玫瑰堡。
“老师，艾琳没来吗？”她看着车上满满登登一车人，问本杰明。
“她怎么会跟我们挤这种车？自然有车会送她去。”本杰明打量了她一眼：“你没准备礼服吗？”
“准备礼服干什么？”洛小雪莫名紧张。
“不过也没关系，只有获奖的团队才会上台领奖。”本杰明似乎对她拍摄的【烟雨江南】不抱什么希望。
“我们拍的这两组作品有希望获奖吗？”她问。
“我觉得古堡公主挺有希望。”本杰明说，“拍摄那天我亲自去看过，所有的场景，画面，光线，人物都很好。不过我觉得你去拍会更不错。”他惋惜地看了眼洛小雪。
“那我拍的那个怎么样？”
“这个我不清楚，都是夏教授负责。我相信夏教授的拍摄水平，但是你这个题材在这里就有些小众，除了华侨，可能喜欢的人不会太多。”
“那为什么还要选这个题材？”洛小雪不解。
“这两个题材都是出自夏氏集团，因为夏明渊先生是投资人，所以自然是他决定什么题材。”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题材是夏明渊先生定的？”
本杰明靠近她低声说：“我只知道古堡公主是夏云非定的，他最早决定也打算去拍那一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主意去拍烟雨江南了。”
“那烟雨江南主题是谁定的？夏明渊先生吗？”她问。
“他那么大的人物，会来管这种小事吗？肯定不会是他定的，大概是他们集团的策划部门。”
她心中一动，难道夏云非最初的想法是打算让她去拍古堡公主？早知道就跟艾琳争一争了。
*
这是洛小雪第二次来玫瑰堡中奢华的宴会大厅。上一次虽然是在一年前，但那时的场景依历历在目。在这里，她第一次遇见江远，也莫名成了秦墨的女朋友。
海边古堡巍峨，前面的广场上依旧停满豪车，长长的红毯从大厅里铺到外面的台阶下，人群络绎不绝向里面走。
她跟着本杰明他们进了大厅，里面罩着白色绒布的椅子整齐排列，明亮的水晶灯低垂下来。四周各处角落里点缀着一丛丛香槟玫瑰，整个大厅散发淡淡的清香。
他们沿着旁边走了几排位置，看到艾琳和她的拍摄团队。艾琳穿着粉色纱裙礼服，长长的头发烫成金色波浪披在身后。她正优雅地和她的摄影师聊着天，看来对自己的作品志在必得。
洛小雪刚坐下，一个身穿白色服装的侍者就走过来，弯腰对她说：“洛小姐，夏先生请您跟我走。”
夏云非？洛小雪想起夏云非说今天有些忙，让她先跟着学校的车来玫瑰堡，来这里她还没有看见他。
......
跟着侍者穿梭在群人中，她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不远处的长桌旁，秦墨穿着笔挺的西装挺拔伫立在人群中，表情沉静，丝毫不见以前玩世不恭的气息。
他身边挽着他的人，正是嘉嘉。她一身优雅的礼服裙，颈间的钻石闪烁着高贵的光芒。
相比之下，洛小雪显得有些狼狈。今天一大早，她就被本杰明夺命连环call催着出发，随便洗了把脸，把头发扎起来，匆匆找件衣服穿在身上就出了门。
恍惚片刻，她想默默隐匿在人群中。
但秦墨的眼睛就像是雷达，永远会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搜索到她。随后嘉嘉也看到了她。
“小雪，你也来了？”她笑着打招呼。
洛小雪只能停下脚步，尴尬向她点点头。
“你是来这里看摄影展的吗？我看到今天有很多年轻人。”嘉嘉问。
“呃，是啊，你们是？”洛小雪问。
“这里今天这里还会有商务洽谈会，夏明渊先生邀请我们来的，我父亲和他有一点交情。”嘉嘉说，说话间抬起手整了整秦墨的西装领子。
秦墨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哦，挺好...”她的眼睛扫过秦墨，发现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和嘉嘉一模一样的钻戒。
她的目光又落到嘉嘉的手上，嘉嘉笑容里透着甜蜜：“我们准备订婚了。”
洛小雪看着秦墨，扬起了嘴角。她的笑容落落大方，眼中没有躲闪，没有失落，她的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只有死水般的沉寂。
“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很真诚对秦墨说。
看来离开他是对了，这个内心一直在流浪的男人，终于找到他的归宿，可以安定下来。
秦墨的目光越发深沉，她发现似乎很难再通过他的表情，看出他的内心。
轻轻咧咧嘴，她开玩笑对嘉嘉说：“那你还要当海鲜市场的老板娘了。”
“什么海鲜市场老板娘？”嘉嘉对她的话感到十分奇怪。
“他不是...”洛小雪突然闭上嘴。
那个海边悬崖小镇是秦墨的秘密基地，他不想别人知道。
但是他也没告诉嘉嘉吗？